妹妹葉卿柔這時候打來電話,着實令厲元朗深感意外。
由于工作繁忙,厲元朗和家人及親屬的聯系越來越少。
沒辦法,等他休息了,大都在半夜,人家早就睡覺了。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選擇從政這條路,難免會因爲大家,而忽略小家。
張秋山知道厲元朗有私人電話要接聽,知趣的起身告辭。
等房間裏隻剩下自己一人,厲元朗這才按下接聽鍵。
話筒那側,傳來妹妹關心聲音,“哥,你最近還好吧?”
厲元朗微微一笑,“還行,你怎麽想起問這個來了。”
葉卿柔也不廢話,直截了當的說:“我不問不行,你知不知道,關于你的傳言,這邊可是甚嚣塵上,非常火熱。”
“噢?”厲元朗劍眉一蹙,感覺妹妹話裏有話,“怎麽個情況?”
“你呀,真是的。”葉卿柔忍不住埋怨哥哥兩句,“光顧着忙乎你那一畝三分地,上面的事情一點不關心。”
“實話告訴你,對于你在南州省的表現,上面意見兩極分化嚴重。”
“支持你的一方認爲,你工作得力,尤其在處理違法違紀方面,嫉惡如仇,鐵面無私。”
“可反對者也有不同意見,他們覺得,你去南州幾個月了,除了處理一批違紀幹部之外,并無亮眼表現。”
“而且……”說到這裏,葉卿柔略作沉吟,“哥,明年選舉,馮滔這屆班子要改選,局委方面也會進行大幅度變動。”
“哥,你明年五十三歲了,正是幹事業的黃金年齡。要是往上走一步,進入局委班子,那樣的話,對你将來的仕途發展極爲有利。”
葉卿柔的話語中帶着一絲急切,“可是,現在有人拿你在南州省的工作表現說事,認爲你過于剛硬,缺乏靈活性,不适合進入高層次的領導崗位。”
厲元朗聽後,神色平靜,内心卻泛起波瀾。
官場複雜,人心難測,對于各種評價早已習以爲常。
但妹妹提及的選舉和局委變動,卻讓他不得不正視。
“卿柔,馮滔同志的态度如何?”
别人怎樣看不重要,馮滔的看法才是最關鍵的。
畢竟,自己的消息來源有限,可妹妹卻是王占宏的侄媳婦,自然知道的多。
“馮滔講,隻有做工作才會出現不同聲音和不同評價。而屍位素餐,懶政怠政的人,什麽聲音都沒有,那才是最可怕的。”
厲元朗聽後,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官場之上,風起雲湧,各種勢力盤根錯節。
能夠得到馮滔同志的肯定,已經實屬不易。
“卿柔,謝謝你給我帶來這些消息。”厲元朗由衷地說道。
葉卿柔則笑道:“哥,咱們兄妹倆之間還用說謝嗎?我隻希望你能好好的,别讓自己太累。”
厲元朗微微一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妹妹的關心,讓他在這複雜的局勢中,感受到了一絲親情的溫暖。
談完這事,葉卿柔又給厲元朗指出另一個提醒。
她表示,雖然馮滔全力支持厲元朗,但也不能過于樂觀。
王家,特别是王占宏也有着舉足輕重的作用。
考慮到年齡問題,王占宏将會在明年全面退下。
但是,他在臨下來之際,擁有足夠的話語權。
也就是說,得到王占宏的支持,厲元朗更上一步的幾率非常大。
别看,王占宏和厲元朗有着拐彎的親屬關系。
這些年,厲元朗一路走來,得到王家的支持非常有限。
陸臨松活着的時候,支持力度是比較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