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晴接電話的速度很快,厲元朗輕聲說道:“還以爲你睡了呢。”
白晴微笑着回應,“我倒是想睡,睡不着。”
“你失眠了?看沒看醫生?”厲元朗急切問道。
“我失眠不爲别的,全是爲了你。”
厲元朗愣住,“爲了我?”
“就是。”白晴說道:“我明天要去外地一些日子,拜訪爸爸生前的老部下。”
“他們雖然退下,可說話分量還在。明年是選舉年,也是你更上一步的絕佳機會。不提前做足充分準備,等到了時候就晚了。”
還是爲了這事。
厲元朗如實道:“老婆,卿柔剛剛給我打過電話,也談到這個事情。還給我指出明路,讓給把王占宏的小兒子畢方調到南州省工作。”
“唉!”白晴長歎一口氣,“你的事,我們兩個女人跑前跑後的,可你卻不上心,還一門心思撲在南州省的工作上面。”
“真不知道上一輩子欠你什麽,讓我倆死心塌地的爲你奔波。”
老婆的抱怨,厲元朗啞口無言。
的确,自己身爲一家之主,卻把家庭的重擔全都壓在了妻子的肩上,讓她爲了自己奔波勞累,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愧疚之情。
他柔聲說道:“老婆,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爲了我好,我會認真考慮你們的建議,也會努力平衡好工作和家庭的關系。”
“這些話,我都聽得耳朵長繭子了。”白晴無奈地說:“算了,你無法出面,還是讓我來吧,誰叫我是你老婆呢。”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兒子清清和女兒厲玄,至于另外三個孩子,厲元朗不便提起。
畢竟,他們還有韓茵和鄭海欣的照拂。
次日一大早,厲元朗洗漱完畢,李浩然敲門進來。
低聲說道:“書記,上官書記和羅市長正在門外等您召喚。”
厲元朗一凝眉,問道:“他們什麽時候來的?”
“來了一個多小時。”
“嗯。”厲元朗微微點了點頭,稍作思索才說:“叫他們進來,陪我一起吃早餐。”
“是。”李浩然領命,轉身出去。
不大一會兒,上官港和羅陽榮一起進來。
規規矩矩站在厲元朗面前,像極了犯錯的小學生。
厲元朗仍舊闆着臉,沒有一點笑模樣。
二人見狀,心裏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好一陣兒,上官港壯着膽子小聲說:“書記,市委連夜召開緊急常委會,經過研究讨論,一緻決定,給予蒼龍區委書記和區長,黨内嚴重警告處分。”
“免去銀龍鎮黨委書記和鎮長的職務,并對其他相關責任人,一并予以嚴懲。”
一旁的羅陽榮插言道:“經了解,銀龍鎮在災後重建過程中,存在嚴重的貪污腐化行爲。”
“把工程變相交給自己親屬,之後層層轉包。等到了最後施工方手中,基本上已無利潤可言。”
“因此,施工反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導緻工程進度緩慢,質量嚴重不達标。這種行爲,嚴重損害了人民群衆的利益,也影響了政府形象。”
厲元朗聽後,面色更加凝重。
他沉聲道:“對于這種問題,我們必須零容忍。不僅要嚴懲相關責任人,更要加強制度建設,從源頭上防止類似問題的再次發生。”
上官港和羅陽榮聽後,連連點頭。
厲元朗繼續說道:“災後重建工作,關乎人民群衆的生命财産安全,也關乎黨和政府的形象。我們必須高度重視,全力以赴。”
“是,書記。”上官港和羅陽榮齊聲答道。
他們知道,厲元朗的話不僅是對他們的警醒,更是對整個幹部隊伍的一次深刻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