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慶安也站起身來,堅定地說:“書記,我雖然要調走了,但茂印市的事情我也會關注。我相信在您的領導下,一定能夠選出合适的人選,讓茂印市重新煥發生機。”
最後這句話,郝慶安亮明态度。
也就是說,在研究茂印市領導人選時,他會完全支持厲元朗的決定。
走出厲元朗辦公室的郝慶安,原本失望的雙眼,瞬間變得陰冷。
他在思索,是誰把這些證據交給厲元朗的?
是于海嗎?
于海作爲紀委書記,有監督全省幹部的職責。
以他對于海的了解,如果他調查高學忠,肯定會提前給自己打招呼。
他倆在一個班子工作這麽久,關系不算好,可也不算壞。
要不然,郝慶安豈會邀請于海吃飯,說了厲元朗那些話。
至于後來,于海主動找厲元朗坦白,完全在郝慶安意料之中。
說明于海依然決定,徹底站到厲元朗這一邊。
這是站隊的自然反應,郝慶安沒調走的話,會對于海恨之入骨。
可現在他要走了,所有的不快也都随着自己飛黃騰達而煙消雲散。
不行,一定要問清楚,看看是誰,背後使絆子,讓他丢臉。
于是乎,郝慶安一個電話,打到于海的工作手機上。
别看同爲班子成員,可郝慶安是三把手,高于海半頭。
肯定是于海要來他的辦公室,盡管郝慶安說的客氣,“要不,我去那裏?”
“郝副書記,我現在有點事,半個小時後,我去您那兒。”
“好的,我等你。”
挂斷電話,郝慶安陰沉着臉,尋思把高學忠叫來。
這會兒的高學忠,還躲在家裏養傷。
手還沒摸到話機,一陣敲門聲響起,秘書二處的副處長敲門進來,請示說,辦公廳紀檢組長有要事求見。
一聽到這個名字,郝慶安心裏咯噔一下,下手可夠快的。
厲元朗前腳表态,紀檢的人後腳就到了。
看起來,高學忠難逃厄運。
果不其然,紀檢組長此番前來,就是通知他,要帶走高學忠。
向郝慶安打招呼,隻不過是程序上的一種禮節。
郝慶安還能說什麽,除了支持,他别無選擇。
目送紀檢組長離開的背影,站在桌子前的郝慶安,眼前突然一亮,困擾他的那個念頭,立刻有了答案。
龍民,肯定是他!
這個龍民,給自己背後捅刀子,簡直太放肆了!
郝慶安氣得牙根癢癢,那雙眼睛都能冒火。
好你個龍民,爲了巴結厲元朗,不惜暗中搜集高學忠的罪證,還巧妙地通過合适渠道把證據交到厲元朗手上,以此向厲元朗表忠心,妄圖借此機會上位。
他以爲這樣就能得到厲元朗的賞識,在仕途上平步青雲,卻沒想到這種卑劣的手段一旦暴露,将會徹底斷送他的前程。
他也不想想,厲元朗向來重視幹部的品德和作風,像他這種爲了一己私利不擇手段的人,厲元朗又怎會重用。
這種行爲,不僅破壞了班子裏的團結和諧,更是在挑戰組織的紀律和原則。
郝慶安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讓龍民爲他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不能就這麽輕易地放過這個在背後使壞的家夥。
同時,他也在心裏盤算着,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不能讓龍民的陰謀得逞。
因爲他清楚,自己調走,副書記的位置空出來。
龍民也是一個有力競争者。
省委秘書長升爲省委副書記,在以往也有過先例,不過那都是在特定情況下,各方面條件都極爲契合才促成的。
但龍民此番行爲,明顯帶着不純動機,若真讓他得逞,憑借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上位,那對班子風氣将是極大的損害。
自己雖然即将調走,可也不能眼睜睜看着龍民如此肆意妄爲。
他決定先按兵不動,表面上不露出任何異樣,暗中卻開始留意龍民的一舉一動,收集他平日裏工作以及人際交往中的各種信息,想着等合适時機,将龍民的真面目公之于衆,讓他爲自己的貪婪和算計付出應有的代價。
郝慶安也在思考,如何将龍民的這些小動作巧妙地透露給其他班子成員,讓大家對龍民有個清醒的認識,避免在後續的人事安排中,被龍民的表象所迷惑,做出錯誤的決策。
畢竟,一個爲了上位不擇手段的人,即便暫時得逞,也難以真正擔當起領導重任,給工作帶來積極的影響。
一想到這些,郝慶安的雙眼,變得更加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