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朗站起身來,在房間裏踱步。
“不管兇手目的是什麽,我們都要盡快查明真相。你繼續加大調查力度,從沐書記和慶安同志身邊的人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同時,要注意保護好相關人員的安全,防止幕後黑手再次下手。”
趙金懷站起身來,堅定地說:“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盡快破案。”
趙金懷離開後,厲元朗又陷入沉思。
回想盛良醒的叮囑,以及來電的時間點,厲元朗判斷,郝慶安背後力量,準是把這件事彙報給了馮滔。
盛良醒在電話裏沒有提及,是因爲不允許背後議論領導,尤其上層領導。
而且,通過盛良醒的暗示,說明對方對自己強烈不滿。
最主要的原因,郝慶安這時候受傷,很大程度影響了他即将去鶴源擔任代省長的部署。
打亂了人家計劃和節奏。
作爲一省之長,工作量極大。
以目前郝慶安的身體狀況,不适合走馬上任。
并且,更不可能要等到他身體康複。
所以說,郝慶安失去機會,肯定會重新考慮人選。
那麽,這個位置還能否是郝慶安一系的人,必然充滿不确定性。
由此可見,鶴源省長一位換成别人,那位肯定有損失。
把怨氣發洩到厲元朗身上,說一些難聽的話,就是盛良醒打電話的根本原因。
厲元朗也是有苦難說。
好在郝慶安隻是受了傷,要是失去性命,厲元朗頭上的這口鍋,恐怕就會變成一塊巨石,把他砸的粉身碎骨。
一想起郝慶安,厲元朗叫來李浩然,問他自己今天什麽時候有空。
李浩然看了看行程表,告訴厲元朗,午飯後,他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你去買個花籃,到時候随我去一趟醫院,看望慶安同志。記住,不要興師動衆,也不需要醫院領導陪同,隻要主治醫生在場就行了。”
“是。”李浩然領命,轉身離去。
直到這會兒,厲元朗方才閉目養神,并揉着太陽穴,稍微休息一陣。
差不多同一時間,張秋山在辦公室裏,接待龍民到來。
龍民是給他送一份文件。
其實,這份文件根本不用龍民跑腿,完全可以通過辦公廳的方式,送達到張秋山手裏。
可張秋山明顯感覺出來,龍民送文件是虛,找他說說話才是真正目的。
于是,拿出好茶招待龍民。
都是老熟人了,又都深受厲元朗信任。
沒必要藏着掖着,張秋山省去客套話,直奔主題的問:“秘書長,你來我這裏,不止是爲送文件這麽簡單吧。”
龍民正要端起茶杯喝水,一聽這話,緩緩放下茶杯,歎聲道:“張部長,你說我點背不背。也怪我,郝副書記主動挑釁,我當時怎麽就按捺不住火氣,和他争論呢。”
“結果就是,他當晚出了車禍,還是蓄意謀害……”
龍民邊說邊搖頭,臉上滿是懊悔與擔憂。
“現在這事兒,所有人都把懷疑的目光投到我身上,覺得是我因爲和他争吵就懷恨在心,進而制造了這起車禍。可我真不是那樣的人啊,我和郝副書記雖然有分歧,但我絕對不會用這種極端又違法的手段去對付他。”
張秋山輕聲安慰道:“秘書長,我理解你的心情。咱們在一起共事這麽久,你的爲人我清楚。不過,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外界有這樣的猜測也正常。關鍵是要盡快查明真相,還你一個清白。”
龍民苦笑着點頭,“是啊,我也知道。可現在調查還沒什麽實質性進展,我心裏實在是不踏實。張部長,你說這背後到底會是誰在搗鬼呢?他們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張秋山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秘書長,我就目前局勢,粗談一下我的想法。”
“你請說。”龍民故意将身體往張秋山這邊探了探,做出認真聆聽的架勢。
“郝副書記現在的身體狀況,顯然已經不适合擔任更爲重要的領導崗位。”
“随之而來的,關于他調走之後的一系列人事動議,恐怕都要重新拟定。”
“也就是說,影響的不單單是郝副書記一個人,而是一大片……”
聽到張秋山這句話,龍民頓時瞪大雙眼,露出一副驚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