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個利益集團的反偵察能力極強,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打草驚蛇,讓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
所以,有些情況,趙金懷不能說,就是郝慶安問到眼前了,他隻能隐瞞。
縱然郝慶安對他大發雷霆,趙金懷隻會忍受,決口不吐露一星半點。
在南州,除了他,隻有厲元朗一個人了解實情。
隻要案子徹底破獲,将犯罪分子繩之以法,之前自己遭受再大委屈,也值了。
在和厲元朗談完話的郝慶安,三天之後就要離開南州,遠赴隆春鋼鐵集團走馬上任。
臨走之前,厲元朗自掏腰包,專門宴請郝慶安。
席間陪同的人,還有省長沈汝濤、紀委書記于海、組織部長張秋山,統戰部長楊來橋和常務副省長李賀等人。
至于龍民和趙金懷,則不在邀請名單之内。
主要考慮,畢竟是歡送郝慶安,要有一個良好的環境氛圍。
于海和張秋山都是厲元朗信賴的人。
沈汝濤是省長,與郝慶安關系不好不壞,叫上他,理所應當。
至于楊來橋李賀,他們和郝慶安相處不錯。
總之,這一桌的陪客,厲元朗經過深思熟慮,郝慶安對于這樣安排,挑不出毛病。
地點設在厲元朗家裏。
由省委食堂派三名廚師登門掌勺。
做的都是南州本地口味的菜肴,說不上多麽精美,全是家常做法。
喝的是南州本地酒,南州大曲。
這酒入口綿柔,回味悠長,帶着南州大地獨有的醇厚韻味。
席間,衆人談笑風生,話題從南州的發展聊到各自的工作經曆,氣氛融洽而熱烈。
沈汝濤端起酒杯,對着郝慶安說道:“慶安同志,到了新的崗位要大展拳腳啊,咱們都期待着你在鋼鐵領域幹出一番新成績。”
郝慶安連忙起身,雙手舉杯,誠懇地回應:“省長放心,我定不辜負大家的期望,到了隆春鋼鐵集團,一定好好幹。”
于海也笑着插話:“慶安啊,以後咱們雖然不在一個地方工作了,但有什麽經驗心得,可得多交流交流。”
郝慶安點頭稱是,“那是自然,于海同志,你在紀委工作積累的經驗可是寶貴的财富,我以後少不了要向你請教。”
張秋山則關切地說:“慶安,到了新環境,工作上要是遇到什麽難題,盡管開口,咱們都是爲了把工作做好。”
郝慶安眼中滿是感動,“張部長,有你這句話,我心裏踏實多了。我郝慶安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各位領導和同事的支持幫助,這杯酒,我敬大家。”說着,他一飲而盡。
衆人也都紛紛舉杯,将杯中的酒喝掉。
郝慶安心情大好,來者不拒。
一個人,喝了将近一斤白酒。
早已超出他的酒量,難免喝多了。
換做他在南州,肯定不能發生。
作爲全省三把手,又是備受矚目的角色。
郝慶安随時保持清醒,擔心酒後吐真言,不該說的亂說。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就要離開南州,就是出洋相,别人也不會拿這事說三道四。
郝慶安喝醉,借着酒勁,說了厲元朗的很多好話。
最令他感動的是,在如此嚴峻的規定下,厲元朗冒着風險自費宴請,爲他踐行,實屬難得。
還是他沒少跟厲元朗作對,沒少使絆子。
厲元朗不計前嫌,寬宏大量的胸懷,讓郝慶安心中充滿了敬佩與感激。
他拉着厲元朗的手,聲音略帶哽咽地說:“書記,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在我最困難、最失落的時候,是您給了我鼓勵和支持,讓我重新找回了自信和勇氣。現在,我即将離開南州,但您的教誨和幫助,我會永遠銘記在心。”
厲元朗輕輕拍了拍郝慶安的肩膀,微笑着說:“慶安同志,你客氣了。我們都是爲了工作,爲了南州的發展。你到了新的崗位,要繼續保持那種敬業精神和拼搏勁頭,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出更大的成績。”
郝慶安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書記,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勉勵和期望。同時,我也會時刻關注南州的發展,爲南州盡一份綿薄之力。”
厲元朗送走衆人後,返身回來,對一直伺候左右的李浩然吩咐說:“你也忙一天了,時候不早,回去休息吧。”
随即,推開書房的門,邁步走了進去,他打算看幾份文件再睡覺。
沒過兩分鍾,響起一陣敲門聲。
厲元朗喊了一聲“進來。”
隻見李浩然雙手捧着一個木盒,愣呵呵站着。
厲元朗端詳着木盒,面露狐疑,指了指問道:“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