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馬夫駕馬的聲音打斷系統報瓜。
“小姐,公子,咱們要走三天路程,今日要趕在日落前到達歇腳的地方,奴才加速,馬車免不了颠簸,您二人坐穩了。”
伴随着車夫的聲音,馬車飛快的狂奔在路上。
蘇棠放下車簾,靠着馬車保持身體平穩。
起個大早,她很困,直接躺在蘇珏的大腿上:“蘇珏,我困了,我睡一會。”
【好瓜不怕晚,統,蘇酥的瓜晚點再吃。】
系統:【好嘞。】
蘇珏用手撩起蘇棠的長發,别至她耳後,手指背在她臉上摩挲。
棠棠,此行隻有你我二人,終于沒人打擾了。
殊不知,莊子上,正有兩位等着他們的到來……!
蘇珏靠在馬車上,雙手小心翼翼的捧着蘇棠的頭,生怕路途颠簸,會傷到她。
蘇棠睡了一路,到了歇腳的地方,繼續睡。
經過三天的長途跋涉,總算到了田莊。
蘇棠撩開車簾,視線跟随着外面層層略過的田地。
地裏的人面朝黃土背朝天,時不時往掌心啐幾口唾沫。
田地廣闊。
莊子卧于青翠山腳下,檀木棕紅大門上的銅獸環被人擦的锃亮。
門口站着幾名迎接的人。
馬車停下。
門口人迎了上來。
“老奴趙順國,恭迎小姐,公子。”趙順國介紹,
“老奴是莊頭,主管莊子經營和賬目,這位是英婆婆,莊子上下都是她打理。”
蘇棠仔細掃量兩位老人:【看上去很慈善。】
趙順國和英婆婆,以及周圍幹活的工人,眼珠睜大,探頭探腦的觀察蘇棠。
小姐沒說話,他們怎麽能聽見小姐的聲音?
系統:【他倆就是好人,勤勤懇懇爲了侯府幹了一輩子。】
蘇棠感慨:【難得的好人啊。】
趙順國和英婆婆面面相視,張大嘴巴。
他們聽見的是小姐的心聲?!
左右看看,發現這裏的工人和他們的反應一模一樣,立即明白大家都能聽到。
系統:【叮……宿主,吃瓜吃瓜。】
吃瓜?衆人目光齊刷刷對準蘇棠。
系統:【趙順國喜歡英婆婆,英婆婆也喜歡趙順國,奈何兩家人不同意,家裏人又都在莊子上勞作,他倆經常暗送秋波,在莊子裏的苞米地私會。】
衆人:!!!
來往的奴仆捂嘴憋笑,幹活的工人丢掉了手裏的鋤頭。
沒想到平日裏不苟言笑的趙莊頭和英婆婆,私下竟如此狂野?!
看到衆人的反應,趙順德憋着通紅的臉,冷眼橫掃過去。
捂嘴憋笑的奴仆加快腳步跑走,工人紛紛撿起鋤頭繼續幹活。
英婆婆假意咳嗽,用寬袖遮臉,漏在袍袖外的耳根子紅的像個蟹殼。
蘇棠咧嘴:【前有外祖父和外祖母的羞羞瓜,今兒有趙順國和英婆婆的顔色瓜,古代老人都這麽奔放的嗎?】
系統:【何止奔放?他倆欲求不滿,夜夜鑽苞米地,兩人的屁股被蚊子叮的大包小包一大堆,晚上互相撓癢癢。】
蘇棠:“噗……”的笑出聲。
她實在忍不住了,擡手表示:“抱歉,我被口水嗆到了。”
看着周圍人噴水的噴水,趴地的趴地,趙順德一臉生無可戀。
英婆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能再讓小姐說下去了。
英婆婆咳嗽兩聲,提議:“小姐,公子,你們的住房已經收拾好,請跟奴婢來。”
蘇棠和蘇珏跟随英婆婆來到東院。
小院裏有幾株老梨樹,梨樹下放着一套茶椅,茶桌,白牆黑瓦上攀爬着壁虎草,房檐下挂着一串蘆葦編制的風鈴。
兩間房裏不過是一桌一榻,卻收拾的井井有條。
因昨日下雨的緣故,剛走進東院,蘇棠便聞到一股青草泥土摻雜在一起的清新味道。
蘇棠慵懶的沉了沉手臂:【好舒服啊,城市套路深,我想回農村。】
英婆婆會心一笑:小姐還挺務農。
蘇珏摘下一片梨花,戴在蘇棠的發髻間,寵溺的看了她一眼。
“很美。”
蘇棠欣喜的摸着發髻上的花瓣:“真的嗎?”
蘇珏點頭。
蘇棠高興的像個孩子,在校園中轉來轉去。
英婆婆雙手交疊在腹前,恭敬道,
“小姐,公子,客人前幾日就到了,小姐和公子住在東院,客人住在西院,請問現在要去見客人嗎?”
蘇棠和蘇珏不覺驚愕片刻。
“客人?什麽客人?”蘇棠不解問。
英婆婆莫名眨眼:“前幾日,有兩位公子來了莊子,說是小姐和公子的朋友……”
蘇棠和蘇珏相互看了一眼。
哪個朋友?
他們有朋友嗎?
“去看看。”
蘇棠率先前行,跟着英婆婆來到西院。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有刀劍碰撞的聲音。
“小姐,公子,聽着怎麽好像裏面的兩位客人,打起來了?!”
英婆婆焦急的往裏面張望。
蘇棠眯着一隻眼睛往裏面看,一臉嫌棄。
怎麽是他們啊?
她用腳踹開門:“要打出去打,别在我家莊子打……”
看到那兩張臉,蘇棠的話突然吞了回去。
蘇珏更是瞳孔一縮。
“姐姐,你終于來了,我等你等的花兒都謝了。”
看着張開雙臂,迎面跑來的戰北憂,蘇棠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她本能的向後退一步。
與此同時,戰北憂不依不饒,朝她撲來。
好在蘇珏眼疾手快,抽出玉笛攔在戰北憂面前,将玉笛架在他的脖子上。
“放尊重些。”蘇珏口吻森寒警告。
戰北憂用劍推開蘇珏的玉笛:“多日不見,蘇珏你還是如此護犢子啊?”
蘇珏英眉緊蹙,将玉笛加力抵回去:“再敢亂動,剮了你的脖子。”
戰北憂看向蘇棠,撅起嘴巴皺起眉頭。
“姐姐,蘇珏欺負我。”
蘇棠給了他一個嫌棄但不失禮貌的微笑,恰到好處的懸在端莊與疏離之間。
不理會戰北憂,她側身看向孑然一身坐在茶椅上,喝茶的裴延。
戰北憂和裴延怎麽會搞到一起?
她朝着裴延微微作揖:“不知太子殿下到來,臣女有失遠迎。”
戰北憂食指貼在張大的嘴唇上:“他是太子?!”
眸光一暗。
難怪今日提起棠棠,裴延對他頤指氣使的。
裴延放下茶杯:“本殿下來此,無人知曉,在外本殿下就是普通人,無需多禮。”
【是嗎?我還真不想跟你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