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蓉書面無表情：“惡心！”

蘇瑾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惡心？說他惡心？蓉書怎麽敢的？！

要是從前，蓉書早就感動的痛哭流涕，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姜蓉書打落蘇瑾的手，重複一遍：“我說，你惡心！”

蘇瑾的心好似受到重創。

他氣笑了。

邁着難以置信的腳步，步步靠近姜蓉書：“蓉書，你在說氣話，對嗎？”

姜蓉書生怕和剛剛一樣被蘇瑾抱住。

她擡腿就是一踢：“離我遠點。”

蘇瑾反應極快，可還是被姜蓉書踢到，雖疼的滿頭大汗，但他還是站的挺直。

姜蓉書不願過多糾纏，轉身要走的時候，看到蘇珏和蘇棠站在不遠處。

她走過去，邊說，

“棠棠，阿珏，我總算找到你們了，快跟娘回去，皇上設宴，咱們一家都不在，像什麽話？”

蘇棠和蘇珏共同勾起一抹微笑，點頭迎過去。

一左一右，陪伴着姜蓉書返回賞花苑。

蘇瑾想追，卻有心無力。

在姜蓉書母子三人都走遠了，他才露出猙獰的表情，扶着荷花池邊的一棵樹，蹲下身蜷縮。

“蘇侯？！”小太監走過來攙扶，“您沒事兒吧？”

蘇瑾擺擺手，一個人回到賞花苑。

他站在角落，目光鎖定在姜蓉書展開笑顔的臉上——蓉書，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皇上，外面的風漸大，不如請諸位去賞花廳吃點茶水，看看歌舞如何？臣妾都備好了。”

皇貴妃的聲音響起。

蘇棠随着衆人的視線，看向坐在皇帝右下方第一個椅子上的女人。

雍容華貴，莞爾一笑讓周遭的妃嫔瞬間黯然失色。

【這就是太子的母親皇貴妃，皇帝的白月光替身？長得還挺好看的。】

衆人：……

皇貴妃可是冠寵後宮，豈能用好看形容？那根本就是閉月羞花的容貌。

景明帝贊同皇貴妃的提議，下令讓衆人移步賞花廳。

蘇棠陪伴母親坐在第二排中央。

皇帝命人在她桌前擺滿了點心。

她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吃，邊吃邊看着景明帝的嫔妃。

【統子，皇後雖坐在景明帝身邊，但她的光芒都被皇貴妃壓下去了。】

衆人：……屏住呼吸。

景明帝相繼看了一眼皇後和皇貴妃。

系統：【皇後不僅出生後族，一家子更是先烈。景明帝登基第一年，外敵大舉來犯，景明帝禦駕親征，皇後母族的人爲了保護皇帝，全軍覆沒，隻剩留下一個年幼的弟弟。】

蘇棠：【這麽慘？！】

衆人想起此事，不禁潸然淚下。

系統：【皇後一心守護弟弟，多年來隻生下的唯一女兒遠赴邊塞和親，景明帝對她感情本就不深，遇到白月光替身皇貴妃之後，更是冷落她，她成了空有頭銜的皇後。】

蘇棠惋惜：【我看皇後對皇貴妃受寵，越俎代庖的事兒，也沒有很在意。】

【她聽聰明的，有頭銜總比沒有強，愛情那玩意兒，也不能當飯吃，抓緊權利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皇後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獨守恐怕，日子也不好過。】

皇後交疊在腿上的雙手，不禁緊了緊。

景明帝喝了一杯酒。

蘇棠目光移回皇貴妃身上：【統子，扒皇貴妃的瓜。】

衆人豎起耳朵——皇室的瓜？那得仔細聽聽。

皇後神情一怔——瓜？莫非是和孫紫嫣以及尚書大人的那種私事？

她瞄了一眼皇貴妃。

看出皇貴妃似乎聽不見蘇棠的心聲。

景明帝并不想阻止。

他堅信皇貴妃沒有醜事，想多了解一下皇貴妃。

系統：【皇貴妃是景明帝白月光的親妹妹，白月光對景明帝是預謀已久，就是她害死白月光的。】

衆人驚愕的張大嘴巴，手不自覺的狠狠抓住凳子扶手。

這已經超出皇家秘聞的範圍了，這是皇家懸案啊！

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皇後不可思議的看向皇貴妃。

自從皇貴妃進宮，她循規蹈矩，光憑一張臉走到今天的地位。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隻是……沒想到皇貴妃和前皇貴妃是親姐妹！

她目光移到景明帝的身上。

景明帝身子緊繃，差點從龍椅上起來，拍案而起。

他極力忍住，若無其事的坐在龍椅上，隻是目光，卻犀利的看了一眼皇貴妃。

皇貴妃莞爾一笑，遞上一顆葡萄：“皇上，吃葡萄。”

景明帝擡手制止，獨自喝酒。

蘇棠翹起二郎腿，不停往嘴裏送着好吃的點心。

【有意思，統子，你别說，讓我說，不就是那點梗嗎？誰不知道是的。】

【肯定妹妹是嫡出，姐姐是庶出，然後呢……原本要入宮的是妹妹，一入皇宮深似海，妹妹不肯嫁，家裏人就逼着庶出的姐姐嫁。】

【這不嫁不要緊，一嫁便冠寵後宮，回家探親妹妹羨慕嫉妒恨，殺了姐姐，姐姐死後景明帝哀傷不已，妹妹制造巧遇俘獲帝心，嫁給景明帝享受姐姐曾經的一切。】

衆人：……！！！真是如此嗎？

可蘇棠的心聲從沒錯過……

系統：【宿主，你說的一點不差！】

蘇棠：【誇我。】

系統：【宿主好，宿主棒，宿主頂呱呱！】

衆人：……

在場的所有人，在吃驚和無語之間左右徘徊。

有女兒在宮中爲妃嫔的大臣們，經常聽女兒說，皇貴妃在後宮，對衆姐妹都很和善。

他們也經常收到皇貴妃捐獻的銀兩，救世濟人。

沒想到皇貴妃竟如此心狠手辣！

真是深藏不露啊。

得到過皇貴妃好處的妃嫔們，眼裏滿是不可思議——這還是她們認識的皇貴妃姐姐嗎？

景明帝拳頭攥緊，骨骼嘎嘎直響。

他定要查到證據，誅了皇貴妃九族。

系統：【皇貴妃冠寵後宮，肚子也争氣，第一胎就生下兒子，景明帝樂的嘴角都收不住，當場就賜封太子，對皇貴妃和太子寵愛無度，連皇後女兒和親的那日，都隻是在城牆上看一眼就走了，送都沒送。】

蘇棠小腳上下踢着：【白月光的殺傷力太大了，可憐皇後當時的心情，得多難受啊。】

衆人不約而同點頭，看着皇後的眼神裏充滿憐憫。

皇後咬緊嘴唇，低下頭把眼淚咽下肚子。

雙手不停的揉搓着手帕。

忽然，她的手被一直大手掌包裹。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景明帝，見對方眼中第一次對自己流露出心疼。

景明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似在說：“苦了你了！”

皇後沒忍住流下兩行淚水。

皇貴妃見狀，心底閃過嫌棄——熱熱鬧鬧的，皇後哭什麽？真掃興。

莫非是想博得皇上的憐憫？

她連忙起身跪在中央：“姐姐怎麽哭了？莫非是妹妹安排的不好？惹姐姐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