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群的一番話,很快就傳遍了76号。
第二天一早,整個76号就炸了鍋!
“沈處長早!”
特别行動處檔案室主任柳美娜看到沈飛之後,立刻就湊了上去。
柳美娜是特别行動處出了名的百事通和大嘴巴。
各種小道消息她都能第一時間掌握。
“美娜,你這消息夠靈通的啊!”
沈飛微微一笑。
看過《麻雀》,他對柳美娜這個人自然印象深刻。
柳美娜雖然身處魔窟,甚至還掌握着各種絕密檔案,但是她從頭到腳,都向往着愛情。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沈飛從來沒有見過柳美娜一點将就。
她雖然單身,但每天都梳最流行的發型,化最适宜的妝,戴最美的首飾,穿最洋氣的衣服。
“還有什麽其他消息沒有?”
沈飛一邊開門,一邊朝柳美娜問道。
柳美娜在處理人際關系方面用遊刃有餘來形容一點也不爲過。
“沈處長,我聽說,提拔你的文件都李主任已經簽字了,現在已經報給特務委員會了!”
“還有,現在明樓明長官已經走馬上任,成了周主任的助理!”
說到這裏,她朝沈飛靠近了幾分,“李主任已經讓汪科長審訊畢忠良了!”
說到這裏,柳美娜渾身一哆嗦。
她可知道汪曼春的手段有多狠!
“依我看,用不了多久,畢忠良就會招了!”
“對了,這份文件是李主任簽了字的,讓陳深擔任行動隊副隊長的職務!”
特别行動處處長的任命需要經過特務委員會審批,至于科隊長,一般都是李師群直接任命。
沈飛接過文件看了看。
文件上寫的很清楚,這一次經濟大會,陳深保護汪芙蕖表現出衆,特意提拔爲行動隊副隊長。
對于這個結果,沈飛心中十分滿意。
“這一次,不僅除掉了汪芙蕖,還成功的嫁禍給了畢忠良!”
“最重要的是,陳深這隻麻雀算是保住了,而且,他的職務不降反升,已經是最完美的結局了!”
沈飛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擡頭看了柳美娜一眼。
“陳深的情況怎麽樣?”
聽到這裏,柳美娜無奈地歎了口氣。
陳深是畢忠良的生死兄弟,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心中最不好受。
“沈處長,陳隊長今天沒有來上班,這個結果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紮心了!”
沈飛點了點頭,他也沒有多說,立刻站起來朝監獄走去。
現在,隻要畢忠良一死,整個任務就算是圓滿了。
“畢忠良,你竟然是卧底!”
“今天落到我的手中,我一定讓你後悔在這世界上走一遭!”
距離審訊室十幾米遠,沈飛就已經聽到了汪曼春的聲音。
在來到審訊室的那一刻,沈飛就看到,畢忠良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他嘴裏不斷地冒着血水,眼皮都已經擡不起來。
而汪曼春的胳膊上,則綁着一條黑色的孝帶。
她兩眼通紅,渾身顫抖,手中的皮鞭還沾滿了血水!
“汪科長,審訊的情況怎麽樣了?”
“他招了沒有?”
沈飛皺了皺眉頭。
汪曼春擡頭看了沈飛一眼,突然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沈飛之前對她的提醒。
隻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沈飛,我叔父死的好冤啊!”
沈飛歎了口氣,他拿起審訊記錄看了看,一片空白。
看樣子,汪曼春從一開始就沒有審問過。
“汪科長,請節哀!”
“汪先生斯人已逝,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他入土爲安!”
“李主任和特高課都等着畢忠良的口供呢!”
沈飛看了畢忠良一眼。
要是按照汪曼春這種打法,恐怕不等問出口供,畢忠良就要被活活打死。
就在這時,汪曼春惡狠狠說道,“讓他這麽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說完,她兩步就走到畢忠良面前。
“畢忠良,我不會讓你這麽痛快死去的!”
“你不是最心疼你的劉蘭芝麽?”
“好!我就成全你!”
汪曼春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畢忠良在聽到這話之後,立刻就掙紮了起來。
他晃動着手臂,雙眼怒瞪,“汪曼春,你不要爲難蘭芝,你想聽什麽,我都告訴你!”
劉蘭芝是畢忠良的軟肋,這一點汪曼春再清楚不過。
她冷冷一笑,“你刺殺我叔父之前,就應該想到這點!”
“你給我看好了,這裏的刑具,我要全部在劉蘭芝的身上用一遍!”
汪曼春現在已經瘋狂!
沈飛皺了皺眉頭,他不能讓汪曼春再這麽胡搞下去!
而就在這時,畢忠良目光落在了沈飛身上。
現在,他已經不再去想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沈飛,你幫幫我,我全招!”
畢忠良說話帶着哭腔,一臉希冀地看着沈飛。
而就在這時,陳深就和汪曼春手下的幾個特務來到了審訊室。
當看到畢忠良的樣子之後,陳深心中心如刀絞。
雖然畢忠良陷害了他,可這麽多年的兄弟感情,不是說忘就忘了的。
“汪科長,這件事情和我嫂子無關!”
在畢忠良被抓之後,陳深就特意看望了劉蘭芝。
他這麽做,一來是隐瞞畢忠良的情況,二來就是要保護劉蘭芝。
這麽多年,劉蘭芝把他當成了家人。
他心中清楚,以汪曼春性格,肯定不會放過劉蘭芝!
“陳深……”
畢忠良擡頭看着陳深。
他心中雖然已經認定,是陳深将自己害成這個樣子,可當聽到陳深那句和劉蘭芝無關的話,他頓時釋然了。
自己當了漢奸,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當初在羊城爆炸案後,我就結識了鄭耀先。”
“我是奉他的命令,潛伏于76号!”
“我們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除掉汪芙蕖,并且嫁禍給沈飛!”
畢忠良微微一笑,他立刻交代出了“一切”。
沈飛看了畢忠良一眼。
畢忠良要想保住劉蘭芝,肯定要說出一番足以讓特高課和李師群相信的說辭。
這一點,對于一個老特務來說,根本不算事。
畢忠良斷斷續續地說着,記錄員一字一句記錄着他說的每個字。
半天的功夫,畢忠良終于将一切都交代清楚。
“陳深,對不起,是我利用了你!”
“不過,希望你看在蘭芝這麽多年待你如兄弟的份上,以後你能照顧好她!”
說完,畢忠良有氣無力地朝陳深微微一笑。
“小赤佬,當初早該聽你的,回鄉下去……”
“我們種田,給你小子開個剃頭鋪子……”
說到這裏,畢忠良整個的腦袋就無力的撇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