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美惠子很快就拿着電報朝梅機關而去。
當天下午,青木武重就将情報報告給了司令部。
看到電報的内容,西尾司令官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從敵人現在的部署,以及對情報的重視程度,削金計劃肯定是金陵無疑!”
“告訴青木武重,一定不要打草驚蛇!”
“我們要利用敵人的情報系統,繼續傳遞假情報!”
西尾司令官看着現在戰場的部署情況,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命令海軍陸戰隊,在打通水道之後,立刻暗中抽調敵人主力回援金陵!”
“同時,命令駐守在豫章的部隊,堅守城池,最大限度拖延敵人!”
西尾說完,就立刻朝參謀看了一眼。
他當即問道,“現在各部隊的準備情況如何?”
“報告司令,由于我們是夜間行軍,速度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江北的部隊已經分散隐蔽南下,預計五天後抵達指定位置!”
“所有部隊正在補充彈藥!”
五天?
聽到這裏,西尾點了點頭。
現在距離削金計劃的總攻時間還有七天,這五天已經足夠了!
“各部隊的戰備情況如何?”
西尾說完,參謀就立刻彙報道,“我們已經在盡最大的能力補充彈藥。”
“現在優先補給南岸的三個師團,預計江北部隊抵達的時候能夠補給完畢!”
“至于江北的三個旅團,補充彈藥還要十五天的時間!”
對于這個情況,西尾已經相對滿意。
在他看來,隻要五天之後三個師團能夠彈藥補充完畢,最少能按時發動第一輪進攻!
到時候,邊打邊補充彈藥,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完全能将第三戰區拖到泥潭之中。
按照他的粗略估計,這一次“灰燼計劃”成功,最少能重創第三戰區一半以上的兵力!
現在,西尾已經完全沉浸在重創第三戰區的美夢之中。
而就在這時,鄭耀先也行動了起來。
在見過沈飛的三天後,也就是“削金計劃”總攻發動的七天,他來到了法租界五号别墅。
“歐陽,這是怎麽了?這副表情?”
馬雲飛和何堅等人正在聊天,就看到歐陽劍平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
而在歐陽劍平的身後,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也跟了進來。
“大姐,這位是……”
何堅看到歐陽劍平身後的男人,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個身影他好像在哪裏見過,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可就在這時,高寒卻突然掏出槍對準了歐陽劍平身後的男人。
“你到底是誰?”
“卸下自己的僞裝!”
高寒一句話,五号衆人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馬雲飛幾乎下意識準備好了飛镖。
“敢來我們五号别墅,敢威脅大姐,我不管你是誰,今天算是活到頭了!”
何堅冷冷一哼,原本正在把玩的硬币也卡在指間,随時準備動手!
五号别墅從來都沒有外人來過。
歐陽劍平的表情一臉嚴肅,在何堅等人看來,歐陽劍平很有可能是被身後的這個男人挾持了!
“你們這五号别墅又不是地獄,難不成還不能來了?”
鄭耀先看到三人一臉的緊張,嘴角突然泛起一絲笑意。
歐陽劍平剛要說話,鄭耀先就瞥了她一眼。
這下子,馬雲飛等人更加确信,歐陽劍平被挾持了!
“我們這裏倒不是地獄,但閻王爺來了,也要看我們歡不歡迎!”
馬雲飛難得正經。
他說話的時候,五号每一個人都知道,馬雲飛動殺心了!
可就在這時,高寒卻皺了皺眉頭。
“等等!”
這一刻,高寒心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她當即就從抽屜中找到了一張鄭耀先的照片。
當初鄭耀先和特高課的數次交手,他的模樣早就不是秘密。
“你是……鄭耀先?”
作爲一個易容高手,鄭耀先的僞裝雖然能夠改變容貌,但輪廓還是沒有辦法改變。
“軍統六哥,鄭耀先?”
聽到高寒的話,何堅等人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這才發現,眼前的男人确實和鄭耀先有點像!
“雲飛,何堅,都放松點!”
“這位就是軍統特派員,滬市站站長,鄭耀先!”
“代号閻羅!”
歐陽劍平一開口,包括馬雲飛在内,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鄭耀先的出現,他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怎麽了?”
“馬少校,對我這個閻羅,不知道這裏歡迎不歡迎啊?”
鄭耀先說着,就卸下了自己的僞裝。
馬雲飛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點了點頭。
“鄭長官駕到,自然歡迎、歡迎!”
馬雲飛說話的時候,都有些結巴。
五号這些人見過的場面不少,就算是當初見到老闆,也沒有這麽緊張。
可鄭耀先卻不同!
五号的每一個人心中都清楚,他們的成就,在鄭耀先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
“你們也坐啊!”
“這是你們的地盤,哪有主人比客人還拘束的?”
鄭耀先一臉笑意,徑直坐在沙發上。
馬雲飛看了何堅一眼,兩個人默契的将暗器收了起來。
歐陽劍平看了衆人一眼,“鄭長官到這裏來,是帶着任務來的!”
直到這時,馬雲飛等人才放松了許多。
“你們不是五個人麽?李智博呢?”
看到别墅中隻有四人,鄭耀先扭頭朝歐陽劍平看了一眼。
馬雲飛随手指了指實驗室,“智博在鼓搗炸藥!”
炸藥?
話音剛落,鄭耀先就笑道,“怎麽,你們打算對煉油廠動手了?”
“你怎麽知道煉油廠的事情?”
鄭耀先說完,馬雲飛就愣住了。
他當即看了歐陽劍平一眼。
“當初王家山中學的爆炸,也是你們搞出來的吧?”
“留了一個活口,差點惹出大麻煩!”
鄭耀先的話,把馬雲飛說的一愣一愣的。
何堅一臉驚訝地看着鄭耀先。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在鄭耀先面前一點秘密都沒有!
“大姐,這……”
歐陽劍平皺了皺眉頭。
在見到鄭耀先的時候,她就一刻都不敢放松。
“你們别緊張,我這一次是讓你們配合一下!”
“煉油廠可以炸,但什麽時候炸, 怎麽炸,總要講究個方式方法!”
“更何況,隻炸一個煉油廠有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