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誠,明台那裏的情況怎麽樣了?”
“都安排妥當了沒有?”
說完沈飛的事情,明樓就提到了明台。
就在幾天前,沈飛和他說聯系王天風的時候,明台就離開了滬市。
“大哥,都已經安排好了。”
“明台現在名義上是乘船前往香島,要去接收一批進口的機器。”
“他會在半路下船,折返前往金陵,按照時間來算,今天應該就到金陵了!”
“香島那裏,我們的人也已經準備好了,就算是要查,也不會有問題。”
聽到這個情況,明樓點了點頭。
明台現在名下有一個面粉廠,采購機器這個借口再合适不過。
“我讓你交代明台的事情,都說了麽?”
明誠點了點頭,“大哥,都說了!”
“明台現在已經是組織的一員,這其中的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
“隻不過,接下來的結果怎麽樣,還是要看王天風的安排。”
明誠交代給明台的話很簡單,就是這一次任務,最重要的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明樓深吸了一口氣,“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對了,你立刻通知76号,明天我們開個會,你讓沈飛早來十分鍾。”
“總部和鄭耀先的電報,我親自和他說!”
第二天一早。
沈飛就提前來到了特務委員會。
剛進辦公室,明樓就一臉嚴肅地看着他。
“報紙上的事情,現在全國都知道了!”
“老闆現在已經對你下了追殺令,這件事情,希望你理解。”
話音剛落,沈飛的臉上就閃過一絲苦笑。
軍統局這個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既然踏上了這條路,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你放心,這幾天我都已經習慣了。”
這兩天街頭巷尾的議論,明樓心中再清楚不過。
面對如此大的輿論壓力,還有軍統的追殺令,沈飛依舊能保持現在的狀态,明樓發自内心的佩服。
“如果沈飛是組織的同志,那該多好!”
和沈飛接觸這麽長時間,明樓心中也曾經幾次冒出這個念頭。
要是這樣的情報人才,能爲組織所用,對于他們接下來的工作,無疑有巨大的幫助。
隻可惜,每一次想到這裏,明樓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他看來,沈飛明顯是被軍統給徹底的洗腦了。
像沈飛這樣信仰堅定的人,明樓深知,要想拉攏他,根本不可能!
“對了,除了這件事,六哥也給你發來了一封電報。”
“六哥提醒你,潛伏特高課,你千萬不能假戲真做,忘了自己的身份。”
說到這裏,明樓就走到了沈飛的身邊。
他小聲問道,“你的目标,是不是武藤志雄的女兒,武藤純子?”
沈飛擡頭看了一眼明樓,這種事情,隻要明樓稍加排除,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你放心吧,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他朝明樓微微一笑,當即給出了答案。
沈飛回味了一下電報的内容,自己是什麽樣的人,鄭耀先再清楚不過。
這封電報,肯定是老闆的意思。
簡短的交流之後,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二人開始讨論接下來如何确保典禮安全的事宜。
沒談幾句,李師群和梁仲春等人就到了。
李師群看到沈飛之後,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這一次沈飛高調受獎,可以說給是替76号做了擋箭牌。
最重要的是,從這件事情來看,李師群覺得,青木武重并沒有那麽信任沈飛。
“沈處長,恭喜!”
“我聽說,這一次汪先生都對你贊賞有加!”
“你現在可是新政府情報界的新星啊!”
聽到這裏,沈飛微微一笑。
“李主任,能得到汪先生的肯定,卑職倍感榮幸。”
雖然李師群的話擺明了是看熱鬧,可沈飛還是隻能笑着面對這一切。
梁仲春在一邊愁眉不展。
如此高調受獎,明眼人都能看到這是要幹什麽。
要是沈飛出事,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這一次會議,所有人都各懷鬼胎。
“各位,我們還是讨論一下接下來就職典禮的事情!”
“還有,如何保護沈處長的安全!”
就在特務委員會開會的時候,特高課,酒井美惠子接到了一個緊急情報。
她當即就找到了青木武重。
“課長,剛接到消息,軍統局本部下達了對沈飛的追殺令。”
追殺令是面向全國各個軍統站的。
特高課得到這樣的情報,根本不是問題。
“看樣子,軍統對沈飛已經恨之入骨!”
“你說我們這一次讓沈飛作爲誘餌,真的可以麽?”
酒井美惠子一臉擔憂地問道。
青木武重看了酒井美惠子一眼,“美惠子,你不覺得自己對沈飛的關心有點多了麽?”
“沈飛和汪先生兩個人,孰輕孰重,你應該清楚。”
聽到青木武重的話,酒井美惠子立刻站得筆直。
她低着頭,“課長,沈飛是我們對付鄭耀先的關鍵人物,我……”
不等酒井美惠子說完,青木武重就搖了搖頭。
“我會做好安保措施的。”
“不過你也要記住,沈飛隻是我們手中的工具而已!”
“你也是一個老特工了,我不希望你犯一些低級的錯誤。”
面對青木武重的指責,酒井美惠子隻能虛心接受。
所謂的低級錯誤,自然是感情。
“美惠子,汪先生和平建國的事情,明天也該登報了。”
“稿子都準備好了沒有?”
酒井美惠子趕忙點了點頭,“課長,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彙報完一切,酒井美惠子就離開了課長辦公室。
“青木長官提醒的對!”
酒井美惠子根本沒有發現,潛移默化中,自己對沈飛的态度已經發生了變化。
當初在潭州,沈飛冒死救下了她和楠皂芸子,那時候,酒井美惠子還保持着清醒。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在試探。
可自從确定沈飛不可能是軍統和地下黨之後,她的心态就變了。
“沈飛救我,不過是爲了他自己活命而已。”
“當初我拿槍對着他,也是形勢所迫,我沒有對不起他。”
“芸子接近他,不過是爲了更好的利用他!”
酒井美惠子心中不斷地給自己找着借口,讓她認清楚自己和沈飛的關系。
可感情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是那麽好控制的?
特别是一想到楠皂芸子每天都會去找沈飛,她心中就莫名的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