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和鄭耀先二人見面,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在離開泰隆旅館之後,沈飛就回到了酒店。
鄭耀先的話,包含的信息量巨大,接下來的事情他必須精心謀劃才行。
“這一次談判的代表中,金井舞夫和鈴木濁二是闆垣的人。”
“而合知英二,則是大本營的的代表。”
“要想将闆垣排擠出去,徹底邊緣化,就必須在金井舞夫和鈴木濁二身上做文章。”
沈飛很快就鎖定了目标,香島特務機關機關長,鈴木濁二。
鈴木濁二的身份,就是他四兩撥千斤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一早,沈飛就離開酒店朝通關口岸而去。
這一次,他并沒有僞裝。
在距離通關口岸二三百米的地方,他就發現了特務的蹤迹。
不過,也就在這時,他看到口岸的另一側,一隊憲兵站得整整齊齊。
“憲兵的數量明顯比昨天的要多,看樣子,藤原小野已經行動了。”
沈飛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壓了壓自己頭上的帽檐,低着頭就朝關口走去。
可就在他即将通關的時候,兩個特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請跟我們走一趟!”
眼看着距離關口隻剩下三五米遠,沈飛就被控制住了。
面對眼下這個情況,他二話不說,當即就掏出了藤原小野的親筆信,直接扔在了關口那頭的憲兵腳下。
這下子,身邊的特務幾乎下意識要去搶,可關口對面的憲兵在看到信封上的日文之後,立刻就擡起了槍口。
沈飛剛要開口,他身邊的特務就把他押到了一邊。
“長官,這是剛剛有人扔來的信件。”
不一會的功夫,信件就到了羊城憲兵隊松川次郎少佐的手中。
在看到信件的内容之後,松川次郎立刻明白,這個人就是沈飛。
“該死的!”
松川次郎當即就将這個消息上報給派遣軍司令部。
接到這個消息,西尾司令官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的心中立刻就有了主意。
“闆垣君,你到我這裏來一下!”
接到電話之後,闆垣參謀總長很快就到了。
西尾司令二話不說,立刻就将電報遞給了闆垣。
“闆垣君,這件事應該是你做的吧?”
“這一次沈飛君前往香島,是執行大本營的任務,我不希望他發生什麽意外!”
闆垣參謀總長看到這份電報,頓時皺了皺眉頭。
青木武重昨天雖然和他彙報了情況,但抓捕沈飛這件事他毫不知情。
“司令官,我這就給香島發電。”
說完,闆垣皺了皺眉頭。
他一臉疑惑地問道,“司令官,鄭耀先前往香島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我還知道,這個沈飛和鄭耀先不共戴天,要是他影響了‘桐工作’的和談……”
聽到這裏,西尾司令官稍微沉默了片刻。
他淡淡地說道,“闆垣君,要是我記得不錯,‘桐工作’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持續了八九個月了吧?”
“可工作的整體進展依舊緩慢,我不得不懷疑,這會不會是敵人的陰謀。”
“現在鄭耀先突然出現在香島,更加深了我的疑慮。”
“沈飛這一次前往,主要也是調查真假而已。”
不過,西尾司令也沒有将話說死。
他最後補充了一句,“當然,要是真的取得了進展,我也是樂見其成的。”
闆垣參謀總長現在已經了解西尾的态度。
他點了點頭,當即拿着電報就給香島特務機關下達了命令。
“什麽?”
“你們把他抓起來了?”
聽到沈飛被抓的事情,香島特務機關機關長鈴木濁二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看着手下怒斥道,“我讓你們盯着他,誰讓你們抓他了?”
“長官,他眼看就要通關,時間緊迫,我們擔心要是他跑了的話……”
就在衆人說話的時候,闆垣的電報到了。
鈴木濁二無奈地歎了口氣,“這下子事情真的鬧大了!”
“你們現在立刻帶我去見沈飛!”
很快,鈴木濁二就來到了關押沈飛的房間。
他親自打開手铐,“沈飛君,鄙人鈴木濁二,香島情報機關機關長。”
“這一次實在是誤會了!”
“他們本來想抓一個地下黨的間諜,結果卻鬧出了這麽大的烏龍。”
聽到這裏,沈飛皺了皺眉頭。
他拿出自己的證件,“對不起,你們認錯人了。”
“我叫周發,不是你們說的什麽沈飛,你們還是放我離開吧。”
面對眼前這個情況,鈴木濁二一時間竟然拿沈飛沒有一點辦法。
昨天傍晚,青木武重已經讓飛機捎來了沈飛的照片。
可現在沈飛死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
要是放沈飛離開,情況就不受他控制,可要是不放沈飛離開,上面又沒有辦法交代!
“長官,憲兵隊松川少佐到了!”
聽到這個消息,鈴木濁二就看到了希望。
在見到沈飛之後,穿着便裝的憲兵一眼就認出了沈飛。
“沈飛君,你辛苦了!”
“藤原君的信我已經看了!”
說着,松川次郎就将信件拿了出來。
直到這時,沈飛才公開了自己的身份。
鈴木濁二給松川次郎解釋了其中的誤會,然後就朝沈飛問道,“沈飛君,你這一次來香島想幹什麽?”
“我是受藤原長官委托,這一次主要來調查‘桐工作’和談是不是敵人的騙局。”
“其次,尋找機會除掉鄭耀先!”
沈飛也不需要隐瞞,他知道鈴木濁二恐怕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目的。
可聽到這裏,鈴木濁二卻搖了搖頭。
“沈飛君,你調查‘桐工作’的真假,這一點我不反對。”
“但是你要除掉鄭耀先,我不同意!”
“要是因爲這件事影響了和談的進程,這個責任我們誰都擔負不起。”
聽到鈴木濁二的話,沈飛笑了。
他當即說道,“鈴木長官,據我所知,鄭耀先從來沒有出現在之前的會談中吧?”
“也就是說,我們完全可以當做他不存在。”
“他或許來香島是有其他的任務。”
“這樣一來,不就順理成章了麽?”
鈴木濁二皺了皺眉頭。
要是按照沈飛這樣的解釋,似乎确實也能說得通。
可他心中還是有些忌憚,“沈飛君,鄭耀先不是一般人。”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突然死在香島,要是事情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