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汪曼春的話,曾樹不寒而栗。
這一刻,刷子所過之處,他都覺得仿佛有千百隻螞蟻在撕咬。
“你們幾個,把曾處長請過去!”
汪曼春說完,特務就将曾樹帶到了另外一個屋子裏。
這裏幾乎完全密封,隻有鐵門上的玻璃能看清楚裏面的情況。
緊接着,汪曼春手下就拿來了兩個盒子。
“這裏面裝着數千隻螞蟻。”
“等我放出來之後,他們會聞着你身上的蜂蜜爬上去。”
“他們會從你的傷口開始,慢慢啃食你的皮肉。”
汪曼春看着特務手中的盒子,就像是看寶貝一樣。
曾樹被固定在柱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聽着汪曼春的描述,他渾身上下開始不住的打顫。
“汪曼春,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你不得好死!”
聽到這些話,汪曼春一點都不生氣。
她看上去仿佛有些享受。
“曾樹,我就喜歡你看我不順眼,但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好好享受我給你準備這頓盛宴吧!”
說着,汪曼春就給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随着黑壓壓的螞蟻從盒子裏鑽出來,特務們紛紛退了出去。
而看着螞蟻朝自己爬過來,曾樹慌了。
他拼命地掙紮着,可一切都是徒勞。
終于,當第一隻螞蟻爬到曾樹的傷口上,莫名的恐懼成了奇癢無比撕咬。
“啊!”
曾樹了瘋一樣扭動這身體。
可不一會的功夫,越來越多的螞蟻就圍了上來。
“處長,你看!”
透過窗戶,汪曼春清楚的看到,曾樹的褲子濕了。
她看了看表,時間剛過去不到三分鍾。
“放開我!”
“我招,我全招!”
曾樹現在再也沒有剛才的高傲。
他的雙腿上已經爬滿了螞蟻,那種鈍刀割肉的感覺,徹底的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汪曼春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她看着曾樹現在的樣子,仿佛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曾樹,這才兩分鍾而已!”
“我真是失望啊!你怎麽這麽快就招了?”
再次回到審訊室,曾樹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了神采,取而代之的則是滿眼的恐懼。
他看着汪曼春,就像看一個地獄裏的惡魔一般。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
“不要再折磨我了!”
汪曼春看着曾樹,一臉可惜。
她淡淡地說道,“曾處長,你說早這麽多好。”
“讓我白白浪費了那麽多的蜂蜜。”
看到曾樹依舊渾身顫抖的樣子,汪曼春讓手下遞給了他一支煙。
過了許久,曾樹的情緒才緩和下來。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麽和軍統聯系上的?”
“還有軍統給你的任務是什麽?”
曾樹再也不敢有所隐瞞。
他立刻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情況告訴了汪曼春。
“我隻不過想做點古董生意掙點錢,沒想到,卻被軍統給盯上了。”
“當時我也是被逼無奈,才重新投靠他們的。”
“他們給我安排的任務,是查清楚滬市法币的流通以及找出印鈔廠的位置。”
曾樹的這些話,對于汪曼春來說,根本沒有多大的價值。
她擺了擺手,“曾樹,說點有價值的東西。”
“比如,有一個被他們反複提到,代号叫做‘小鬼’的人。”
小鬼?
聽到汪曼春的話,曾樹一臉迷茫。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小鬼’到底是何許人也。
“汪處長,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重新加入他們,也就是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根本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可說到這裏,曾樹的腦海中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懷疑。
他心中一愣,整個人就沉默下來。
看到曾樹表情的變化,汪曼春立刻就察覺到,曾樹肯定有秘密。
“曾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可這一次,曾樹卻沒有着急說話。
他看着汪曼春,臉上閃過一絲瘋狂。
“汪處長,我想到了一件事,這件事你肯定會感興趣的!”
曾樹說話的時候,臉上寫滿了笑意。
他似乎看到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這一刻,汪曼春也認真起來。
她已經猜到,曾樹這個消息,絕對有重大的價值。
“曾樹,感不感興趣,我要先聽你說出來才行。”
汪曼春故作鎮靜地問道。
“汪處長,這件事我隻和你一個人說。”
曾樹說話的時候,朝身邊其他的特務看了一眼。
汪曼春給周圍的人使了個眼色,“你們先出去,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你可以說了!”
在衆人離開之後,汪曼春皺了皺眉頭。
曾樹并沒有着急說出自己的懷疑,他反倒先和汪曼春讨價還價起來。
“汪處長,這件事很重要。”
“你要答應保我一命,我才能說!”
聽到曾樹的話,汪曼春有些不耐煩。
她冷冷一笑,“曾樹,請你認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讨價還價?”
可這一次,汪曼春的話卻并沒有震懾住曾樹。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汪處長,要是這件事我能幫助明長官控制76号,你覺得我有資格麽?”
對于76号内部的明争暗鬥、勾心鬥角,曾樹心中再清楚不過。
如果說汪曼春有軟肋的話,那非明樓莫屬。
“曾樹,你最好說一些有價值的情報,否則的話,你會死的很慘。”
聽到汪曼春服軟,曾樹這才将情報說了出來。
“汪處長,我投靠軍統也是純屬無奈。”
“當初軍統的人将劉二寶支開之後,就掏出了一份悔過書讓我簽。”
“那份悔過書你看了沒有?”
曾樹說完,汪曼春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這隻不過是最正常的操作而已,并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汪處長,那份悔過書隻有名字是我簽的。”
“當時時間很短,裏面的内容,全部是他們已經準備好的!”
“我那時候就奇怪,軍統的人怎麽把我在76号的情況打探的一清二楚。”
聽到曾樹的話,汪曼春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終于明白曾樹話裏的意思。
“你是懷疑,我們内部還有敵人的卧底?”
曾樹點了點頭。
他信誓旦旦地說道,“沒錯,我當初質問的時候,陶大春并沒有反駁。”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人很可能就是你說的那個‘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