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神秘一笑。
“你的鼻子還真夠靈敏的，這麽快就嗅出味道來了！”
“你跟我來，咱們邊走邊說。”
說着，鄭耀先就起身帶着王天風離開了軍統。
王天風開着車，心中越發疑惑。
鄭耀先如此嚴肅，讓他的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這一次去香島，你肩上的擔子相當重。”
“這一點，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王天風點了點頭，他每一次執行任務，都是抱定有去無回的決心。
“六哥，到底是什麽事情？”
二人說話間，汽車就已經開到了中央公園。
鄭耀先信步走到湖邊，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子。
“來，試一下！”
說着，鄭耀先一甩胳膊，打出一串漂亮的水漂。
王天風看了看手中的石子。
以他對的了解，鄭耀先不會平白無故和他說這些話。
“看樣子，你打水漂的技術沒有我好啊！”
王天風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鄭耀先拍了拍手上的灰土，指了指湖面上的漣漪。
“我們情報工作就好比這石子，到底能帶出多少漣漪，那就是個人的本事！”
“你覺得，我們的情報工作能引起多大的波瀾？”
聽到鄭耀先的話，王天風越發迷糊。
不過，他也不敢怠慢。
經過一番思索之後，王天風給出了他自己的答案。
“六哥，之前沈飛的生間計劃，我覺得就已經造成了相當大的影響。”
“要是我們能多來幾個，或許……”
聽到這裏，鄭耀先搖了搖頭。
他一點也不客氣，當即給王天風潑了一盆冷水！
“你覺得生間計劃成功了麽？”
“要是單純的從情報工作方面來說，确實是成功了。”
“但情報工作，是要服務于戰場的，而從戰場的結局來看，我們還算不得成功，隻能說暫時扭轉了不利的局面。”
鄭耀先說到這裏，王天風就陷入了沉默。
按照這樣高的評判标準，生間計劃的影響确實有限。
在計劃成功之後，昆侖關依舊被敵人拿了下來，而冬季攻勢雖然聲勢浩大，可依舊沒有能夠扭轉敵強我弱的局面。
“六哥，那你覺得什麽樣的情報工作才能算是成功呢？”
聽到這裏，鄭耀先思考了許久。
他最後緩緩開口說道，“如果情報工作能夠影響一個國家的國運，那我願意稱之爲最最大的成功！”
鄭耀先所談論的一切，讓王天風越發覺得自己去香島不簡單。
一時間，他也不敢再多問什麽。
“我們做情報工作的，就像這打水漂的石頭。”
“被壓得越扁，打出的水漂數量也就越多！”
“王天風，如果交給你一件罪在當代，功在千秋的任務，你敢做麽？”
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王天風毫不猶豫地說道，“隻要對國家有利，卑職在所不辭！”
“六哥，你就說吧，這一次到底要我幹什麽？”
王天風說完，鄭耀先臉上的表情就無比嚴肅起來。
他直接将手中的石頭扔進了水裏！
“我要你促成一場戰争！”
鄭耀先再也沒有保留，直接将任務說了出來。
“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敵人現在已經做好了和美利堅開戰的準備。”
“香島是情報之都，各國的間諜都在打探相關的情報。”
“一旦有風吹草動，我要你除掉所有可能讓情報洩密的人！”
說到這裏，鄭耀先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說話的語氣也越發冰冷起來。
“你的刺殺目标，可能是美利堅人，英吉利人，法蘭西人。”
“當然，也不排除是中統，甚至是我們軍統内部的人！”
“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絕對不能讓美利堅知道敵人發動進攻的具體時間。”
聽到鄭耀先的話，王天風愣住了。
他現在終于知道所謂罪在當代，功在千秋這八個字的分量有多麽沉重。
“怎麽了，你怕了麽？”
鄭耀先看到王天風吃驚的樣子，開口詢問道。
王天風咬了咬牙，他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決絕與狂熱。
“六哥，你忘了他們給我起的外号麽？”
“瘋子，你覺得一個瘋子還會在乎這些麽？”
“隻要對我們國家有利，其他國家的死活，與我何幹！”
鄭耀先和王天風四目相對。
“你可想好了，一旦走上了這條路，你可能成爲所有人的敵人。”
“一旦暴露，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王天風一臉決然點了點頭，“六哥，這些我都清楚。”
“你就放心吧！”
鄭耀先深深吸了口氣。
“你放心，這件事你也不是一個人。”
“除你之外，香島軍情六處的負責人威爾士也是這個任務的執行人。”
“在這件事上，他們和我們的利益一樣。”
“我現在能給你提供的幫助就這麽多，接下來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了！”
“這一次，你的代号：無雙！”
無雙？
聽到這個代号，王天風笑了。
“諜之大者，國士無雙，這個代号，我喜歡！”
“六哥，多謝你給我這次機會！”
王天風臉上笑得燦爛，可這時候，鄭耀先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回到自己的公寓之後，鄭耀先就将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裏。
僅僅幾個小時，他就抽了一包煙。
“王天風啊王天風！”
“這一次，真的對不住了！”
有些事情，鄭耀先必須做出取舍。
但做出這樣的決定，注定要對不起一些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鄭耀先就給自己的上級陸漢卿發出了接頭信号。
在接頭信号發出去的第二天，鄭耀先就來到了山城的一處廢舊工廠。
“你這麽着急找我來，到底有啥子事情？”
陸漢卿看着鄭耀先，一臉不解。
鄭耀先一臉嚴肅。
“老陸，我想讓組織聯系沈飛。”
“有些事情，必須要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緊接着，鄭耀先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陸漢卿。
“你們可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麽做，你考慮過後果沒有？”
聽到陸漢卿的話，鄭耀先也心中不爽。
他當即說道，“你以爲這件事是我想出來的？”
“這是沈飛他自己琢磨的。”
“我現在做的，撐死也就是提前給他準備手紙，等着日後給他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