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平?”
青木武重聽到這裏,不禁大吃一驚。
楠皂芸子一臉嚴肅,“老師懷疑他是地下黨!”
“之前大本營特高課查獲左爾戈小組,其中尾崎和中西平的關系相當密切。”
對于土肥圓的判斷,青木武重自然不敢質疑。
但對于中西平的身份,他還是有點忌憚。
中西平的身份可不一般。
在滿鐵的幫助下,他得到了‘派遣軍顧問’的頭銜。
“芸子,現在有什麽證據沒有?”
聽到這裏,楠皂芸子搖了搖頭。
她一臉嚴肅地說道,“尾崎被秘密抓捕一個星期後,有人給他打了電話。”
“但我們的人剛開口,電話就挂了。”
“而緊接着,我們監聽尾崎助理的過程中,監聽到中西平給他打了電話。”
“這雖然算不得确鑿的證據,但這個中西平确實有相當大的嫌疑!”
說到這裏,青木武重就想到了中西平的情況。
他皺了皺眉頭,“芸子,那接下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就在青木武重等人說話的時候,明誠已經按照要求,将中西平的情報發給了山城。
“什麽!”
鄭耀先坐在電台前,他一邊抽着煙,一邊對照密碼本翻譯着明誠的電報。
當他将電報翻譯到一半的時候,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敵人進攻時間可能是下個月1号、8号還有15号……”
看着手中的電報,鄭耀先震驚了。
煙灰掉在衣服上,他也渾然不知。
作爲一個情報人員,他知道這份電報意味着什麽。
“按照組織得到的消息,這樣的分析确實相當合理!”
“隻不過……”
鄭耀先一臉苦笑。
這份電報讓他左右爲難。
“沈飛啊沈飛,你小子真給我出了一個難題!”
看着手中的電報,鄭耀先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既然已經收到了電報,他也必須按照規定報告給老闆。
否則,一旦被查出,就要出大問題!
“要是老闆知道這個消息,他肯定要報告給總裁!”
“這麽重大的事情,沒有人敢隐瞞。”
“不過,要是換一種說法的話……”
鄭耀先現在能利用的,就是總裁和組織之間的矛盾。
隻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讓迷惑美利堅。
“現在已經十一點了。”
“在這個時候找老闆,又是報告這樣的情況……”
“這萬意要是打擾了老闆的好事……”
鄭耀先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不過,再三思考之後,他還是撥通了老闆的電話。
“老闆,是我!”
“老六,這麽晚了,你打電話有什麽事情麽?”
老闆說完,鄭耀先立刻就說明了情況。
他語氣有些焦急地說道,“老闆,滬市來電,出大事了!”
“我想現在就去見你,要是晚了的話……”
一開始,老闆說話的語氣還有些迷糊,可聽到這裏,他整個人頓時就清醒了!
他當即說道,“好,你現在就來,我等你!”
挂斷電話之後,鄭耀先就立刻驅車來到了老闆的公館。
一路上,鄭耀先一點都沒有受到阻攔。
當他來到公館之後,老闆已經等候多時。
“老闆……”
看到鄭耀先一臉嚴肅的樣子,老闆立刻就将他帶到了密室。
剛進門,老闆就開口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要緊的事情?”
鄭耀先當即就将電報遞了過去。
“老闆,毒蛇來報!”
“他接到了地下黨的消息,敵人很可能在下月8号進攻瓦胡島美利堅海軍基地!”
看着手中的情報,老闆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
這一刻,鄭耀先仿佛感覺到密室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
“老六,對于這件事,你的看法呢?”
鄭耀先點了點頭,“老闆,按照他們得到的消息,下月8号确實最有可能!”
聽到這個答複,老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拿着電報的手甚至都明顯的有些顫抖起來。
“這麽重要的情報,地下黨是怎麽得到的?”
“你讓我該怎麽和總裁彙報?”
鄭耀先一言不發。
這個情況,他早就已經想到了。
“老闆,地下黨蠱惑人心的手段太厲害了。”
“但我們還不能妄自菲薄。”
“畢竟,您現在讓我做的事情,比起這份情報更加高瞻遠矚!”
這一次,鄭耀先找了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朝老闆安慰道。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老六,我們的不足,還是要面對。”
“但你說的也對,這一次我們做的,才是對國家最爲有利的。”
“隻可惜,誰又能懂我們的心思呢?”
老闆長歎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他現在的語氣明顯已經緩和了許多。
“老六,我們不能把這樣的情報交給威廉,否則,美利堅會不會被拖入泥潭,就充滿了變數!”
“可要是這麽做,萬一消息洩露,就讓地下黨抓住了總裁的把柄。”
老闆說到這裏,也是一臉的爲難。
他看着手中電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老闆,威廉那裏我們已經做了不少工作,卑職剛才在來的路上,倒是想到了一些辦法。”
說着,鄭耀先就指了指電報。
“這個情報我們可以給威廉,我們不能将總裁陷入不仁不義的地步。”
“但爲了達成我們的目标,這份情報的内容,我們可以做出适當的删減!”
鄭耀先的話,立刻就引起了老闆的重視。
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地下黨這份情報上做文章!
緊接着,鄭耀先就舉了一個例子。
“老闆,就比如,我們可以将日期改成1号到15号,把他們在北方觀察到的情況也隐去。”
“至于進攻的地方,我們也可以含糊一點,再給他們加一個選擇。”
聽到這裏,老闆點了點頭。
這确實是現在他們最好的解決辦法。
“不管怎麽說,明天恐怕免不了被總裁一頓臭罵!”
“老六,地下黨才是我們的心頭大患啊!”
老闆說完之後,鄭耀先才離開了公館。
這一夜,老闆都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十點。
在反複思考如何面對總裁之後,他才驅車來到了總裁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