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終于回來了!”
鄭耀先回到軍統局本部之後,正好遇到前幾天從第九戰區回來的徐百川。
徐百川和他打過招呼之後,就朝王天風看去。
“瘋子,好久不見啊!”
自從王天風前往香島執行任務之後,他們确實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面。
王天風看着徐百川,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四哥,好久不見……”
作爲軍統的高層,徐百川的消息自然靈通。
他走到王天風面前,“香島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威爾士被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都已經當了叛徒,我們的責任也小了許多。”
“你放心,現在這世界局勢,他英吉利也算是有求于我們……”
徐百川說完這些,拍了拍王天風的肩膀。
王天風沒有多做解釋。
簡單地說了幾句之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徐百川湊到鄭耀先身邊,看着王天風的身影,皺了皺眉頭。
“老六,這王天風到底是怎麽了?”
“他一向都是眼高于頂,現在不就是一個威爾士麽?至于如此失落?”
鄭耀先抽了口煙,和徐百川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當他将香島現在的情況說出來之後,徐百川也愣住了。
他小聲地問道,“老六,要是這麽說,那豈不是……”
“這個沈飛,真是聰明過頭了!”
徐百川說話的時候,有些恨鐵不成鋼。
既然有些是注定無法改變的事情,又何必說破告訴王天風這個直腸子呢?
鄭耀先搖了搖頭。
“四哥,沈飛隻不過是做了他該做的。”
“還記得當初我們參加情報工作的初衷麽?不就是要弄清楚敵人的意圖麽?”
說到這裏,鄭耀先有些感慨。
“這不怪他們,是我們這些人在機關呆的時間太長了,被人情世故磨平了棱角。”
鄭耀先的話,徐百川深有同感。
他當即和鄭耀先講了自己在第九戰區的情況。
“老六,不得不說,這一次我們能夠打敗阿難維基的第十一軍,沈飛的情報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啊!”
“阿難維基這個人是武士出身,他心中有執念,想在戰場上證明自己不隻是一個侍從官,所以才在潭州多呆了兩天。”
“我們事先已經做出了判斷,才讓他落入了火爐之中!”
“這一次上戰場,我感覺自己突然像是回到了幾年前,那時候我們兄弟幾個,一個個是多麽幹勁十足啊……”
兩人聊了一會當前的态勢,徐百川突然提到了一個人。
衛俊如!
“老六,這一次南下的部隊,聽說原本上面是打算然衛俊如将軍去的,可後來查出,他有和地下黨勾結的嫌疑,所以被扣了!”
“還有一件事,我聽說,美利堅方面派出了一個戰區參謀長。”
“這個人你我也算是打過交道。”
鄭耀先聽到這裏,随即問道,“四哥,是誰?”
徐百川笑了笑,“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全面戰争開始之後,美利堅曾經派來了一個情報組,負責對美利堅報告戰争進展的情報?”
“史地威?”
鄭耀先聽到這個消息,略顯詫異。
徐百川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個史地威!”
“當初老闆還讓你我秘密盯着他來着。”
“沒想到吧,人家現在搖身一變,已經成了将軍!”
鄭耀先抽着煙,回憶着他們之前對這位史地威将軍的印象。
最後,他苦笑着搖了搖頭。
“老六,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說的?”徐百川當即問道。
鄭耀先瞥了徐百川一眼。
他知道徐百川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四哥,我想說什麽,你心裏恐怕比誰都清楚。”
“史地威是個軍人,他雖然在我們這裏呆了不少時間,可要說了解……”
鄭耀先沒有說透,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徐百川一瞬間就懂了鄭耀先的意思。
“我也是擔心啊!”
“現在我們南下的部隊臨陣換帥,再加上史地威這個人……”
鄭耀先和徐百川想到了一起。
但說到最後,他們兩個人都沒有一個能給出辦法。
“算了,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徐百川無奈地搖了搖頭。
潭州戰場大捷,王天風、鄭耀先、徐百川三人回歸自然免不了要慶祝一番。
“瘋子,老六,今天晚上我包了場子,叫上簡之和孝安他們。”
徐百川剛張羅了一桌接風宴,可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卻響了。
打電話的,不是别人,正是老闆。
而老闆點名要的人,也不是其他,正是王天風。
“卑職這就去!”
王天風挂斷電話,屋子裏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徐百川和鄭耀先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事情。
“四哥,這頓飯算是吃不成了!”
鄭耀先說完,徐百川無奈地歎了口氣。
當天下午,對于王天風的處理意見就下來了。
但這一次處罰的決定,隻提到王天風在香島失職,抽調他去閩省搞培訓班。
“去閩省搞培訓?”
聽到這個消息,徐百川和鄭耀先有些愣住了。
他們找來王天風詢問具體的情況。
“四哥,六哥,老闆說香島的情況複雜,以後要到香島開展工作,需要就近培養一些情報人員。”
“到當地選拔人才,比在其他地方選擇有先天的優勢。”
聽到這裏,鄭耀先點了點頭。
東南地區的方言一般人一時半會也學不會,在當地招募人選,更能适合當地的情況。
“瘋子,這一次老闆對你不薄啊!”
“你一心想上前線,閩省和山城相比,也算是前線了。”
“好好幹!”
徐百川看着王天風,開口安慰道。
王天風笑了笑。
這對他已經算是不錯的結局。
“你打算什麽時候走?我們去送送你!”
鄭耀先看着王天風,笑着問道。
王天風也回答地幹脆,他看了二人一眼,“時間緊迫,我打算過兩天就走!”
“時間不等人,現在我們在香島的力量太薄弱了!”
“四哥,六哥,我是戴罪之身,你們就别送了。”
“萬一要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對你們影響不好……”
可聽到這裏,鄭耀先卻笑了。
他拍了拍王天風的肩膀,“瘋子,香島威爾士的這件事可還沒有結束啊!”
“不管怎麽樣,我們也要給敵人一點消息才行。”
聽到鄭耀先的話,王天風恍然大悟。
他笑着點了點頭,“還是六哥考慮的周全。”
三天後。
鄭耀先和徐百川二人親自前往機場送王天風離開。
而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滬市青木武重的耳中。
“王天風離開山城?”
“而且鄭耀先和徐百川二人親自送别?”
看到這份報告,青木武重一臉有些詫異。
他雖然身在滬市,但香島的情況,井上一郎也經常和他通氣。
特别是商務書局和威爾士被抓這兩件事,他心中再清楚不過。
“課長,看樣子,王天風在威爾士被抓的時候,應該已經逃走了!”
“我懷疑威爾士被抓,是王天風的聲東擊西的計劃……”
聽到酒井美惠子的話,青木武重面色鐵青。
他看着手中的電報,“現在說什麽也已經晚了,把這份電報發給井上一郎吧!”
“還有,告訴他要抓緊行動了。”
“香島的事情要是再這樣拖下去的話,恐怕真有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