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島,憲兵司令部。
就在武藤志雄和井上一郎得到大本營情報的時候,藤原小野也收到了消息。
他找來沈飛,笑着将電報遞了過去。
“和藤君,和我們所料一樣,有些人終于按捺不住了!”
“看樣子,井上一郎的話很管用啊!”
看着手中的電報,沈飛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眼下的事情實在是再清楚不過。
“長官,土肥圓還是一樣的謹慎啊!”
“坂本将軍決定出山,這件事情中,根本找不到土肥圓将軍的影子。”
“可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等沈飛說完,藤原小野就接下了他的話茬。
他點了點頭說道,“這一切肯定是土肥圓在背後搞的鬼!”
“井上一郎是他的學生,香島發生的事情,大本營隻有他能得到這麽準确的消息。”
“難怪當初在大本營,有人說土肥圓是八面玲珑!”
不過說到這裏,藤原小野一臉不屑。
他笑着指了指電報,“和藤君,就讓他好好折騰去吧!”
“這件事到底怎麽發展,最終的決定權還在我們的手中!”
“倒是你接下來打算怎麽應對井上一郎呢?”
聽到這裏,沈飛笑了。
這一點他早就已經想好了。
雖然之前他已經給井上一郎制造了一種藤原小野和馮一賢關系很近的假象,但現在賈玉明的死,以及九龍關卡的事情,卻讓他有了借口。
“長官,賈玉明的死,我們要是往馮一賢身上扯的話,也說得過去。”
“更何況九龍關卡的事情,已經有了足夠的理由。”
“你放心,井上一郎那裏,我能應付的了!”
沈飛心中清楚,接下來自己的布局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
特高課動了,土肥圓動了,接下來,也是時候讓武藤志雄這一點動起來了!
“長官,事到如今,我倒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武藤領事。”
“一旦大本營發生變故,恐怕最詫異的人,就應該是他了!”
聽到沈飛的話,藤原小野擺了擺手。
在他的心中,就算武藤志雄要找沈飛問一個說法,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拍了拍沈飛的肩膀,“和藤君,不要想那麽多了!”
“武藤志雄這樣的人,不把他逼到絕境,他是不會幡然醒悟的。”
“更何況,我們這一次隻不過是吓唬他一下而已!”
這一天下午,沈飛在辦公室見到了前來送資料的河内一郎。
河内一郎将文件放在沈飛面前,左右瞥了一眼。
“藤原君,井上長官托我問你,之前我們說好的事情怎麽樣了?”
沈飛擡頭看了河内一郎一眼。
他随手拿起文件袋,輕描淡寫地說道,“這件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我既然答應的事情,肯定會全力以赴做好的。”
沈飛随手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松川君的手下已經比對過了。”
“在九龍關卡通關的所有人,都不在馮一賢交上來的材料之中。”
“現在已經肯定,那些人确實是地下黨。”
“地下黨和馮記會館肯定暗中有聯系!”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松川次郎就走了進來。
沈飛立刻借口推說,“河内君,這些文件以後你派個人來送就好了。”
“實在是辛苦你了!”
河内一郎趕忙擺了擺手。
他也怕松川次郎看出破綻,便趕忙說道,“和藤君,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既然沒什麽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河内一郎就轉身和松川次郎打了個招呼,離開了憲兵司令部。
沈飛來到窗前,他用手撥開窗戶上的格栅,目光注視着河内一郎離去的身影。
“松川君,我最讨厭别人威脅我。”
“特高課一直以來都想在純子身上做文章,之前的青木武重如此,現在的井上一郎也一樣。”
“但我始終清楚的知道,藤原長官才是我最大的靠山。”
聽到沈飛的話,松川次郎笑着點了點頭。
他頗有感歎地說道,“是啊!隻有藤原長官才是我們最大的貴人!”
“隻要有他在,我們的後方就是安全的。”
說到這裏,松川次郎就将一份電報遞給了沈飛。
他指着電報說道,“和藤君,這份電報是藤原長官讓我送給你的。”
“南方軍已經徹底的包圍了獅城,現在正在和城内的守軍進行談判。”
“我想用不了幾天,獅城就是我們的了!”
獅城的歸屬,也就意味着大本營對于香島總督人選的任命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沈飛眼睛微眯,他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前的局勢。
一旦機古濂介出山,那他和特高課的關系,恐怕就要擺在台面上了。
“接下來如何處理和特高課的關系……”
“還有那個掌控特高課的任務……”
沈飛心中想到這裏,無奈地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每一步,對于他來說都至關重要!
一旦和特高課攤牌,稍有不慎,可真的就是粉身碎骨!
而就在這時,河内一郎也已經回到了特高課。
他立刻就找到了井上一郎。
“課長,沈飛說這件事讓我們放心。”
“隻不過,自從那天晚上在你家見面之後,他就沒有什麽好臉色。”
聽到河内一郎對沈飛的描述,井上一郎笑了。
他擺了擺手站起來,“井上君,你還是太不了解沈飛了!”
“沈飛這個人,雖然心機過人,但行事的風格向來是大開大合。”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不像是一個情報工作者,有時候更像是那梁山水泊的好漢!”
說到這裏,井上一郎就給河内一郎講起了當初沈飛拿着手榴彈闖進特高課的事情。
這下子,河内一郎都吃驚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沈飛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課長,沈飛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要是換做一般人,我嚴重懷疑這是敵人派來的卧底。”
河内一郎話音未落,井上一郎就哈哈一笑。
對于這件事,他和河内一郎的想法卻截然相反。
“河内君,沈飛就是這樣的人,他當初叛逃山城,也是因爲情。”
“當時他要是想明白事情的原委,而一點沒有動靜的話,那樣的表現才真的可能是敵人的卧底。”
講完這件事,井上一郎就再次提到了當今的局勢。
他略帶苦笑地說道,“武藤純子是沈飛的逆鱗,這一次情況緊急,影響深遠。”
“要不是這樣,我也絕對不會拿武藤純子來和他說事。”
“咱們現在觸碰到了他的逆鱗,你說他能給你我什麽好臉色?”
說到這裏,井上一郎一手放在河内一郎肩頭。
他一邊踱步一邊分析道,“我想,沈飛應該已經行動起來了。”
“這一次九龍關卡的事情,已經足夠讓藤原小野重新相信他。”
“他故意提到這件事,肯定是意有所指。”
“你放心,我想也就這兩天,大本營方面就會傳來消息的!”
一切和井上一郎預料的一樣。
當大本營有人給東條提出建議,讓坂本将軍出任香島總督的時候,機古濂介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争搶的意圖。
甚至有消息傳言,東條已經打算,過幾天就正式公布,讓坂本将軍出任總督一職。
這件事一出,最爲着急的,反倒是外務省的長官東鄉外相。
“機古君,你的才能我是知道的,隻有你出面,才能保持香島的長治久安。”
“現在都到這個時候了,你也該表個态了!”
“隻要你開口,東條長官那裏,我可以去給你說情。”
對于東鄉外相的勸誡,機古濂介隻是笑了笑,直到最後,他也沒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這下子,東鄉外相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而與此同時,東鄉外相拜訪機古将軍的事情,也很快傳到了土肥圓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