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智博的話,何堅一拳砸在桌子上。
雖然咽不下這口氣,但他知道,李智博說的是有道理的。
當初準備倉促,以五号當時的狀态,對沈飛動手,隻有送死的份。
“這個沈飛,遲早有一天,我要親手宰了他!”
說完這些,何堅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啃起蘋果來。
看到何堅氣呼呼的樣子,高寒的人的也歎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不一會的功夫,歐陽劍平走了進來。
她看到大家一臉沒有了往日的笑容,不禁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高寒指了指桌子上的報紙,又指了指何堅。
歐陽劍平拿起報紙看了看。
報紙上的内容,她剛才出去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
“何堅,雖然沈飛現在已經是人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大漢奸,但我們不能逞一時的意氣!”
“明顯是敵人的陷阱,要是爲了除掉他,整個軍統在滬市多年辛苦經營的情報網端了的話,恐怕最後最高興的是敵人!”
聽到歐陽劍平的話,何堅放下了手中的蘋果,深深的吸了口氣。
“大姐,道理我都懂,就是……”
“唉!這世道……”
聽到何堅的話,歐陽劍平笑了笑。
他開口安慰道,“我們接下來還是那些黃金才對!”
“你們商量出對策沒有,我們到底該怎麽轉運這些黃金?”
歐陽劍平說完,李智博就帶着衆人來到了地圖前。
他大概指了一下,“歐陽,敵人轉運黃金的是那種特制的鐵甲車。”
“要想開着它離開,顯然不現實。”
“現在有兩種辦法,各有利弊……”
聽到李智博的話,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認真起來。
就在這時,李智博拿出了一個轎車的模型。
“我們假設這一次轉運的黃金就一萬兩的話,也就是三百多公斤!”
“一塊金磚50公斤,也就是最少有六到七塊。”
“我們要是用轎車轉運的話,在不影響速度的情況下,最少也需要兩輛汽車。而且這兩輛汽車除了司機,還不能坐人。”
作爲一個理工博士,李智博始終保持着絕對的理性。
他拿着轎車模型,“這麽做有一個好處,就是我們隻需要轉運一次黃金,就能混到街上,想辦法隐藏黃金。”
“當然,由于是隻有司機一個人的緣故,運輸安全也是一個大問題。”
“畢竟,一旦出事,敵人會在最短的時間内檢查所有車輛。”
李智博說完,其他人點了點頭。
歐陽劍平眉頭緊鎖,“智博,你說的第二個方法是什麽?”
聽到這裏,李智博看了一眼馬雲飛。
馬雲飛沒有說話,反倒是走到了何堅身邊,一隻胳膊搭在何堅肩頭。
“何堅,你不是想對付沈飛麽?”
“這第二個方法,或許能給他制造不少的麻煩!”
話音剛落,何堅就來了興緻。
馬雲飛笑着從一邊拿出了一個木頭做的卡車模型。
他笑着給歐陽劍平和何堅說道,“這第二種辦法,就是用卡車進行運輸。”
“外灘這裏往碼頭運貨的車輛很多。”
“用卡車運輸,在這裏能最大限度的迷惑敵人!”
“隻不過,這麽做的話,我們需要進行兩次轉運,畢竟,卡車的目标太過于顯眼,我們還要想辦法将卡車上的黃金轉移到其他地方。”
說到這裏,馬雲飛做出了一個交叉的手勢。
歐陽劍平與何堅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馬雲飛,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怎麽和沈飛有關系呢?”
何堅擡頭看了看馬雲飛,一臉不解。
馬雲飛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問了何堅一個問題。
“何堅,你可知道,碼頭上的貨物,大部分都是誰的?”
“76号梁仲春的啊!”何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聽到這裏,馬雲飛拍了拍手。
他笑着說道,“這個梁仲春我之前已經調查過了。”
“他和沈飛的關系很好!”
“他能有現在的情況,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拜沈飛所賜。”
馬雲飛說到這裏,歐陽劍平也補充了一句。
她略帶回憶地說道,“不僅如此,我還聽說,藤原株式會社現在的經理,就是梁仲春!”
“而這個藤原株式會社,就是這個藤原小野的産業。”
說着,歐陽劍平就拿起報紙指了指。
這下子,何堅立刻就明白了剛才馬雲飛話裏的意思。
他拿起卡車模型,放在碼頭,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笑意。
“這個辦法好啊!”
“我們給他們來個渾水摸魚,金蟬脫殼!”
“到時候,把矛頭指向藤原株式會社,或者梁仲春,肯定能給我們轉運争取很多時間!”
很快,五号衆人就一緻做出了決定。
這時候,天已黑了。
清平閣三樓的包間中,李師群帶着宮庶已經等候多時。
在沈飛和藤原小野進來的那一刻,二人趕忙起身迎接。
“藤原長官,和藤君……”
李師群主動和藤原小野握手,可藤原小野卻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反倒是沈飛笑了笑,親切地和他握了握手。
這一刻,李師群一臉希冀地看着沈飛,藤原小野的态度讓他的心已經掉入了谷底。
“上菜!”
宮庶爲了緩解尴尬的氣氛,趕快招呼服務員上菜。
酒菜上來之後,李師群主動端起一杯酒。
“藤原長官,卑職先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随意……”
說完,李師群一飲而盡。
宮庶在一邊爲了不讓李師群過于尴尬,也趕忙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直到這時候,藤原小野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下來。
“和藤君,給我換兩個菜!”
藤原小野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淡淡地說了一句。
李師群和宮庶兩個人手心都已經攥出了汗水。
他們兩個現在一句話也不敢說,包間裏的空氣似乎都凝滞了。
“藤原長官,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