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武藤志雄和小島元太在商量這件事的時候,手下進來彙報,“領事,特高課酒井美惠子長官到了,她要見你。”
聽到報告,武藤志雄心中就猜到,酒井美惠子這時候來找他爲什麽。
很快,酒井美惠子就來到了武藤志雄辦公室。
“領事,剛才漢口路發生了一起搶劫案。”
“正金銀行負責轉運的一萬兩黃金被劫,憲兵隊傷亡慘重。”
聽到酒井美惠子彙報的情況,武藤志雄一愣。
這些具體的傷亡數字,着實出乎了他的預料!
“美惠子小姐,你找我幹什麽?”
武藤志雄雖然猜到了酒井美惠子的意圖,可他卻并沒有直接說。
酒井美惠子深深吸了氣。
“青木長官讓我來請和藤君出面協助調查。”
“長官猜測,這件事是鄭耀先所爲……”
武藤志雄眉頭微皺,他之所以不表态,就是不想讓沈飛參與到這件事中。
要是換做以前,他或許不會這麽想,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沈飛已經和純子結婚,要是沈飛發生意外,純子年紀輕輕的就要成寡婦了。
不僅如此,如果這一切真的是鄭耀先所爲,那誰能保證,鄭耀先的目标不是沈飛呢?
“美惠子小姐,這件事還是要看和藤君的态度。”
“你也知道,鄭耀先這一次來滬市,他的第一目标就是要除掉和藤君……”
“他這個人心思難測,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這麽做的……”
聽到武藤志雄的話,酒井美惠子一臉無奈。
沈飛自從從香島回來之後,就沒有正式恢複工作,照理說,他确實沒有必要将自己卷進來。
“不過既然你來問了,這件事我想還是要征求一下和藤君的意見。”
“你先行調查情況,我現在就去找和藤君。”
對于武藤志雄的顧慮,酒井美惠子心中清楚。
話既然說到了這個份上,她也就沒有再強求,直接告别武藤志雄,她就立刻朝案發現場而去。
“領事,這樣交代了青木武重,會不會太……”
小島元太臉上有些擔憂。
畢竟,這一次涉及到的黃金,足足有一萬兩。
這麽大的數目,事情注定輕易平息。
“小島君,這件事從始至終,就與和藤君沒有半點關系。”
“和藤君現在又沒有職務,他攙和進來,青木武重這是要讓他背鍋麽?”
武藤志雄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完全冰冷下來。
小島元太被怼,頓時一句話也不敢說。
“要是細細想來,這件事最應該要怪的,應該是……”
武藤志雄話說了半截,最終沒有點破。
可即便這樣,小島元太也已經聽到了他話裏的意思。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做出這件事情的,必定是鄭耀先無疑。
可要是想起來,之前沈飛可是給鄭耀先設下了一個巨大的陷阱的。
但這個陷阱,終究還是被人洩露了!
至于這其中牽扯到的人,有些是不能說的……
“還是領事高見,卑職受教了!”
小島元太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也算是理解了武藤志雄心思。
而就在這時,青木武重已經趕到了漢口路的案發第一現場。
“報告長官,這裏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封鎖了,現場完全沒有人動過……”
青木武重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查看起情況來。
到處都是散落的手槍彈殼,還有爆炸的痕迹,以及戰鬥的血迹。
“長官,在這裏爆發戰鬥之後,敵人發現憲兵到來,就将鐵甲車開到了那裏……”
順着手下的介紹,看着地上的車轍,青木武重來到了何堅藏車的弄堂。
這裏的情況更加慘不忍睹。
現場的法醫讓人将憲兵的屍體擡走,用粉筆畫上了輪廓。
青木武重看了看現場,又看了看堵在弄堂口的鐵甲車,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好高明的手段!”
“他們竟然用鐵甲車做了自己盾牌。”
沿着車輛的縫隙,青木武重來到了鐵甲車的後方。
看着鐵甲車後面的車轍,以及被撞塌的磚牆,青木武重心中暗自佩服。
這一切,明顯是經過提前計劃的。
“這輛車朝哪裏走了?”
聽到青木武重的話,手下立刻彙報了現在得到的最新消息。
“報告長官,敵人開着車朝碼頭而去。”
“現在半天司令官已經下令,徹底封鎖一切離滬通道。”
青木武重點了點頭。
現在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調查清楚真相,而是要找回那被搶的一萬兩黃金。
就在這時,酒井美惠子到了。
“課長,我去見武藤志雄了,隻不過……”
酒井美惠子說到這裏,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
青木武重看了他一眼,“武藤志雄是不是沒有答應你?”
“我也早該想到的!”
看着酒井美惠子,青木武重擺了擺手。
這麽燙手的山芋,要是換做是他,他恐怕也不會接。
要是能找到被搶的黃金還好,要是找不到的話,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長官,事情鬧得這麽大,我就不信,沈飛能坐視不理。”
青木武重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他看了一眼酒井美惠子,“你現在立刻就去碼頭,我們先要找出這輛車來!”
“一萬兩黃金,轉運都是一個重要的問題。”
“千萬不能讓敵人在碼頭,經海路将黃金轉移走!”
酒井美惠子點了點頭,立刻帶着人朝碼頭方向而去。
碼頭。
主管剛把那輛趴窩的車想辦法弄了出去。
他現在正協調車隊,民工裝船,可就在這時,突然來了一大批憲兵将碼頭圍了個水洩不通。
“長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主管一臉堆笑,走上前去詢問情況。
可帶隊的小隊長卻根本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小隊長大手一揮,“所有人,立刻戒備,從現在起,許進不許出!”
“任何船隻不許離港!”
話音剛落,二三十個憲兵就把守住了進出碼頭的要道,所有人都端起了手中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