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口路。
當沈飛到來的時候,現場依舊保持着原來的樣子。
“嗯?”
在看到現場戰鬥留下的痕迹之後,沈飛眉頭緊鎖。
現在和他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怎麽會這樣?”
在沈飛的心中,五号才是搶劫黃金的人,可從漢口路第一現場的情況來看,當時交火的人數,明顯要多于五個!
“莫非,還有人參與進來?”
沈飛看了看現場彈殼散落的情況,又朝阮三等人逃跑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已經隐隐感覺到,事情的發展,并不想他之前設定的一樣。
“運送黃金的鐵甲車呢?”
聽到沈飛的話,憲兵就立刻帶着他來到了第二案發現場。
看到現場鐵甲車停靠的位置,沈飛越發堅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斷。
“看樣子,應該在第一現場交火之後,五号奪下了鐵甲車,但由于時間不夠,所以隻能被迫來到這裏!”
“用鐵甲車當做護盾,最大限度爲自己搬運黃金赢取時間。”
“同時,利用卡車的沖擊力,撞出一個缺口,從而撤離戰場!”
看到鐵甲車停的情況,沈飛可以肯定,黃金現在肯定在五号的手中。
他現在最好奇的,是另外一夥搶劫黃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當時的情況是怎麽樣的?”
沈飛看了一眼身邊親身經曆的憲兵。
憲兵的講述,和他剛才的判斷完全一緻。
“不對!”
“這或許是一個意外,但五号應該是已經有所察覺了!”
在聽到憲兵的報告之後,沈飛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點。
雖然他相信五号的身手,足以應對突然的變故,但如果不是提前有所準備的話,怎麽可能判這個弄堂出去之後,一定能離開這裏?
“要是這麽說的話,那情況應該是五号在來到之後,就發現了另外一夥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才被迫采取了這種賭命式的方法。”
說到這裏,沈飛又撿起了遺落在鐵甲車上的一支手槍。
旁邊的憲兵立刻解釋道,“長官,這是負責押送的安全員的手槍。”
“那駕駛員麽?”
沈飛指了指駕駛員的座位,并沒有血迹。
也就是說,駕駛員并沒有在車上受傷。
“報告長官,駕駛員死的地方在這裏,他是被人扭斷了脖子而死的。”
來到駕駛員被殺的現場,沈飛又瞥了一眼第一案發現場。
兩者之間大概距離有五十多米。
一時間,搶劫黃金時發生的情況,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勾勒了出來。
“五号發現另外一夥人,所以提前有所準備。”
“在那夥人和敵人交手的時候,司機趁亂跑了出來,結果卻被五号除掉。”
“然後由于某種原因,第一夥人撤退,而五号則搶下鐵甲車,在弄堂裏轉運了黃金。”
再次看過現場之後,沈飛的目光落在了鐵甲車的鑰匙上。
他立刻就想通了第一夥人撤退的原因。
“你們詢問周邊的目擊者沒有?”
沈飛先朝負責堅守現場的憲兵看了一眼。
這個問題對于他來說,十分重要,要是五号被人認出來的話,他就要換一種方式進行應對。
聽到沈飛的話,憲兵搖了搖頭。
“剛才青木長官已經詢問了周圍的商戶,可所有人都沒有看到。”
沈飛點了點頭。
從第一現場的情況來看,第一夥人發動攻擊相當突然、猛烈。
在這樣的情況下,普通人隻顧着逃命,哪敢去看熱鬧。
“我們走!”
說完,沈飛就沿着何堅開車離開的方向一路跟了出去,
現在周圍已經完全戒嚴,所有人不得外出。
這一路上的情況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長官,根據各個關卡的彙報情況,敵人搶了黃金之後,就是沿着這條路離開的。”
很快,沈飛就沿着這條路來到了碼頭。
這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碼頭上,巨大的探照燈将一切照得恍如白晝。
幾十個憲兵将碼頭封鎖得嚴嚴實實,其他的就是在碼頭忙碌的民工。
“和藤君,你終于來了!”
梁仲春在看到沈飛到來的那一刻,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拄着拐棍,用最快的速度朝沈飛走了過來。
“老哥,你怎麽在這裏?”
看到梁仲春在場,沈飛有些疑惑。
梁仲春長歎一口氣,“老弟,你可别提了!”
“今天下午碼頭都是在裝藤原長官的貨物,你看這些車,都是藤原長官的。”
“可特高課調查表示,搶劫黃金的人開車來到了碼頭。”
“所有的貨物都要進行檢查……”
說到這裏,梁仲春心情就越發的糟糕。
這幾個小時,他的心都要碎了!
特高課和憲兵檢查的時候,難免毛手毛腳,有十幾箱易碎品都被他們打碎了。
“和藤君,這些打碎的東西可都不便宜啊!那一箱紅酒……”
梁仲春說話的時候,心都要碎了。
可就在這時,青木武重和酒井美惠子聽說沈飛到來,也從遠處走了回來。
“和藤君,你來了?”
對于沈飛的到來,青木武重和酒井美惠子一點也不意外。
“青木君,借一步說話……”
沈飛一臉嚴肅,讓青木武重都有些疑惑。
當他聽到這些黃金和上野特使這一次滬市之行有關,青木武重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性。
“和藤君,你也看到了。”
“我們已經在盡力所搜黃金的下落,但到底能不能找到……”
青木武重一臉的憂慮,“對于這件事,你有什麽想法麽?”
沈飛并沒有直接将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他感受着迎面而來的涼風,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滬市就會下雨。
一旦下雨,所有的證據就會被沖毀。
“青木長官,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鄭耀先搞出來的話,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聽到沈飛的話,青木武重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