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木武重和酒井美惠子讨論這件事的時候,沈飛和藤原小野已經回到了别墅。
剛回到家,藤原小野就解開了領口。
他長長的呼吸了幾口,似乎是剛才憋壞了!
“八嘎!”
藤原小野原本想喝口水緩一下,可在拿起水杯的那一刻,心中越想越氣。
他一把就将水杯摔在地上,四濺的玻璃碎片也濺在沈飛的身上。
沈飛一句話沒說,任由藤原小野釋放着心中的怨氣。
過了許久,藤原小野氣撒完了,心中舒暢了許多,主動開口和沈飛說話。
“和藤君,不是說梅機關機關長的位置,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了麽?”
“我們做了那麽多的努力,怎麽到最後,卻是這麽一個結果?”
“你告訴我到底是爲什麽!”
藤原小野話音剛落,沈飛就立刻朝他鞠躬表示歉意。
他一臉自責地說道,“長官,這一切都是卑職疏忽大意了!”
“卑職隻顧着找出鷹佐真照失職的證據,卻忘了他鷹佐真照,也不是吃素的。”
藤原小野看了沈飛一眼。
他皺着眉頭說道,“和藤君,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鷹佐真照做出來的?”
“也對!”
“鷹佐真照之前向來以狡猾著稱,我們能想到的事情,他肯定也能想到!”
“可定是他提前聯系了大本營方面,讓土肥圓提前做好了準備……”
藤原小野自言自語地說着。
他現在已經完全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這一切都是卑職失職……”
沈飛依舊一臉自責,深深地朝藤原小野鞠躬,頭都不敢擡起來。
想明白其中的原因,藤原小野反倒是清醒了許多。
他站起身走到沈飛身邊,“和藤君,剛才是我有些失态了!”
“這件事也怪不得你。”
“畢竟是大本營的事情,你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有辦法幹預啊!”
“我們現在還是要先弄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說完,藤原小野就命令沈飛立刻給藤原正山發去電報詢問情況。
發完電報之後,他這才問起沈飛接下來該怎麽辦。
“藤原長官,越是在這個時候,我們越是要沉着冷靜。”
“我想,現在鷹佐真照肯定是等着看我們的笑話呢!”
“你越是表現的憤怒,他恐怕越是高興!”
聽到沈飛的話,藤原小野點了點頭。
這其中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隻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努力最後被鷹佐真照逆轉,他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
“和藤君,道理我都清楚,但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可能冷靜!”
“他鷹佐真照最好不要招我……”
說話的時候,藤原小野雙拳緊攥,脖子上青筋暴起。
沈飛看到這個情況,特意給他倒了一杯茶。
“藤原長官,事情已經發生了,深究原因雖然重要,但我們現在要做的,還是盡可能的将對這件事對我們自己的影響做控制到最小。”
“你表現的越是憤怒,在别人看來,也就證實了之前外界的流言。”
“你現在要是泰然面對,反倒是能讓對手心生忌憚。”
這一天下午,沈飛一直呆在藤原小野家。
隻不過,就在這一天下午,武藤志雄卻來到了沈飛家,見到了純子。
“父親,你怎麽來了?”
一般上,武藤志雄要來,都會提前打電話通知。
但這一次,卻十分突然。
“純子,和藤君呢?”
武藤志雄臉上看上去有些焦急。
純子笑了笑,“父親,和藤君今天早上被藤原長官叫去,說好像要去憲兵司令部。”
“藤原長官還特意交代,讓和藤君穿着正裝……”
“怎麽了,你找他有事麽?”
純子話音剛落,武藤志雄就意識到壞事了!
他站在原地自言自語道,“真是弄巧成拙了!”
武藤志雄詳細的問了情況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沈飛别墅。
“我們去藤原長官别墅!”
不一會的功夫,武藤志雄就和小島元太來到了藤原别墅。
看到武藤志雄到來,藤原小野就猜到,應該是晴器勤一擔任梅機關機關長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藤原長官……”
武藤志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藤原小野。
沈飛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嶽父大人,請坐,我給你們泡茶……”
“武藤領事,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沈飛剛起身,藤原小野就朝武藤志雄問道。
武藤志雄無奈地點了點頭。
“藤原長官,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樣子。”
“大本營這麽做,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不過請長官放心,我們公館這方面,今後還是會繼續堅定的站在長官這邊的。”
聽到武藤志雄的話,藤原小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略感欣慰地說道,“武藤領事,你能在第一時間來見我,我很高興!”
“你放心,以後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藤原小野說完,武藤志雄就給他介紹了現在的情況。
他說話的時候,格外小心翼翼。
“長官,我也是剛剛接到梅機關的消息,說晴器勤一明天晚上抵達滬市,接替鷹佐真照擔任梅機關的機關長。”
“明天晚上,将在梅機關舉行鷹佐真照的送别晚宴,以及晴器勤一的接風宴。”
送别晚宴,接風宴?
聽到武藤志雄的話,藤原小野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來惡心他的。
“他們這分明是在挑釁啊!”
“好!真是太好了!”
藤原小野的臉色一下子就冰冷起來。
在他的心中,這分明就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而就在這時,沈飛走了過來。
“長官息怒!”
沈飛過來的時候,手中拿着一份電報。
按照約定的時間,藤原伯爵已經從大本營發來回電。
電報中,清楚的寫着,這一次确實是有些意外,整個事情都是東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