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沈飛和藤原小野接上澤田冒之後,就乘坐上了前往金陵的火車。
三人坐在受特别保護的車廂中,聊天自然也随意很多。
“藤原君,滬市的情況我也多有了解,”
“這一次雖然大本營做出的人事安排有待商榷,但你也不要擔心,藤原株式會社的生意,不會受影響的。”
“隻要我在滬市,以後要是有什麽困難的話,我會照拂一二的。”
聽到田則冒的話,藤原小野微微颔首。
他笑着說道,“多謝将軍,有将軍的庇護,我真的可以放心了!”
澤田冒笑了笑。
前天晚上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他自然看出了藤原小野擔憂的問題。
對于李師群和晴器勤一二人之間的關系,他之前也有所耳聞。
“藤原君,雖然這一次晴器勤一出任了梅機關的機關長,但他的地位和鷹佐真照還是不一樣的!”
“當初鷹佐真照可是有派遣軍副司令官的頭銜。”
“雖然隻不過是一個虛銜,但名義上來說确實有所不同。”
聽到澤田冒的話,藤原小野笑了笑。
他淡淡地說道,“司令官,自從參加情報工作之後,我對于帝國内部的勾心鬥角算是真的有了深刻的體會。
“情報機關之間的相互傾軋,實在是觸目驚心!”
“之前我就多次提到過,要整合各個情報部門,隻有這樣,才能将情報工作的作用發揮到極緻!”
對于藤原小野的話,澤田冒也是有所耳聞。
從當初的情報聯絡處開始,藤原小野确實已經表現出了自己的野心。
“之前前往香島,要不是我整個香島的情報官,我們的很多情報,指不定就在各個機構之間的相互傾軋中失去了作用。”
說到這裏,藤原小野就和澤田冒講起自己在香島的經曆。
聽到特高課竟然因爲搶功,導緻軍統王天風逃走,澤田冒心中就感慨萬千。
“藤原君,何嘗是情報部門之間相互傾軋啊!”
“陸軍和海軍之間的關系,何嘗不是如此?”
“這一次突然改變作戰計劃,說白了,就是東條對海軍方面的妥協!”
一提到這件事,澤田冒心中的怒火中燒。
他看着窗外,“大本營被炸,這件事歸根到底,是他們海軍作戰不利!”
“可現在他們卻讓我們陸軍爲他們擦屁股!”
“戰役目标的改變,大本營那些高層隻是動動嘴皮子,我們的部隊卻要重新部署!”
“長此以往,我們還怎麽帶兵?”
澤田冒是一個獨眼龍。
他生氣的時候,看上去特别吓人。
“司令官請息怒!”
“服務生,取一些冰袋來!”
沈飛看着澤田冒僅存的一隻眼睛,好生勸誡之後,立刻示意服務生送來了冰袋。
澤田冒接過冰袋敷在自己額頭。
他一臉謝意看了沈飛一眼,“和藤君,多謝你了!”
“這是卑職應該做的!”
“卑職之前學過一點醫術,澤田長官現在的情況,不易動怒……”
澤田冒點了點頭。
他僅剩下的一隻眼睛,這段時間也時常感覺到隐隐作痛。
沈飛的冰袋,能夠緩解疼痛狀況。
“藤原君,我現在終于明白,钿峻六司令官爲什麽會特意讓和藤君與你同去。”
“有這樣的左膀右臂,實在是讓人羨慕啊!”
聽到澤田冒的誇獎,藤原小野心情大好。
他看着沈飛,笑着說道,“司令官,我平生接觸的人不少,但和藤君這樣聰明睿智,而且忠心耿耿的人,實在是不多見!”
“我想,這就是上天對我的眷顧吧!”
有了藤原小野的誇獎,澤田冒和沈飛也聊了許久。
和當初钿峻六一樣,澤田冒甚至還問到沈飛對當前的局勢有什麽看法。
“司令官,卑職認爲,帝國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解決山城!”
“這才是我們的根本!”
“隻有消滅山城主力,或者說摧垮敵人的信心,我們就能以大陸爲基地,鞏固我們這段時間在南洋的戰果!”
“現在才是我們陸軍該出力的時候!”
沈飛的一番話,自然是将陸軍的地位無限拔高!
澤田冒聽得心情舒暢、連連點頭。
“和藤君高見啊!”
“帝國能得到如此有遠見的人,實在是難能可貴!”
“也難怪陛下會說和藤君是國民典範!”
幾個小時的路程,讓沈飛對于澤田冒這個人也有了深刻清醒的認知。
澤田冒雖然是第十三軍司令,但是也曾經出任過哈市的特務機關長,隻不過他的目标主要是對付蘇維埃。
但也正是這些經曆,讓他在用兵的時候,對于情報戰比較注重。
并且在談到接下來的作戰時,他洋洋得意。
“和藤君,要想使敵人屈服,我們還要摧毀他們的意志。”
“我們要用最小的犧牲讓敵人付出慘重的代價,必要的時候,就應該采用特殊的手段!”
“疾病無疑是最好的!”
聽到澤田冒的話,沈飛心中一沉。
所謂的必要手段他心中再清楚不過,就是細菌戰!
這種手段,在之前的戰鬥中,敵人已經開始大規模投入戰場。
澤田冒這個獨眼龍,似乎因爲自己生病,心理也已經發生了扭曲。
幾個小時的聊天,他已經不下數次提到細菌戰。
“司令官說的是。”
“隻有敵人精神上的畏懼,才能讓我們更好的拿下山城!”
對于田則冒的話,沈飛隻能随聲附和。
但越是這樣,沈飛的心中就越是繃緊了一根弦。
他已經隐隐感覺到,接下來的戰鬥,要是讓澤田冒這個瘋子指揮的話,那些喪盡天良的生化部隊,是他必須警惕的。
經過幾個小時的車程,下午三點,衆人終于來到了金陵。
“和藤君,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住我這裏吧!”
“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我也方便和你商量。”
藤原小野主動挽留沈飛。
他自己的水平,他心中再清楚不過。
當初钿峻六和後宮參謀總長兩個人是不是提出的問題,就能讓他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