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大虎的話,酒井美惠子這才擡起了手中的烙鐵。
此刻,孫大虎滿頭大汗,渾身顫抖。
他一臉恐懼地看着酒井美惠子,顫顫巍巍地說道,“我們飓風隊在滬市的負責人是陶大春,兼第一隊隊長。”
“他和我們都是單線聯系,隻有有任務的時候,才會讓聯系我們。”
“就在幾天前,他通知我們開會,說接下來要完全保持靜默。”
聽到孫大虎的話,酒井美惠子立刻詢問起時間來。
得到的結果也和他預料中的一樣。
就是楠皂芸子遇刺的之後,陶大春就給飓風隊下達了命令。
“你們有能聯系上陶大春的方式麽?”
酒井美惠子說完,孫大虎搖了搖頭。
他一臉無奈地說道,“之前飓風隊就因爲出過問題,導緻全隊暴露。”
“我們都是新來的,陶大春的規矩很嚴,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
孫大虎說到這裏,酒井美惠子臉上的表情一冷。
以爲酒井美惠子還要對自己動手,孫大虎頓時吓得連連求饒。
他現在一點骨氣都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的肯定都和你們說……”
就在這時,孫大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不假思索地說道,“我知道執行這一次刺殺任務的是誰!”
“是判官組合,金陵方面來的判官組合!”
聽到這個消息,酒井美惠子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
她立刻追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判官組合的?”
“你知道判官組合現在的下落麽?”
孫大虎哪裏清楚。
他搖了搖頭,“判官組合級别很高,我也是偶然聽到的。”
“實際上我一開始并不知道他們刺殺的目标是誰,要不是你剛才說楠皂芸子被殺,我還以爲他們要刺殺沈飛!”
沈飛?
聽到這裏,酒井美惠子有些疑惑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怎麽會是刺殺沈飛呢?
“我那時候在開會,聽到有人來找陶大春,說是判官也想順便除掉沈飛。”
“我隻知道,當初陶大春安排我們第二隊去監視武藤純子的情況。”
“至于後來爲什麽沒有刺殺,這我就不知道了……”
孫大虎的話,聽得酒井美惠子一頭霧水。
在詳細地詢問過情況之後,她就立刻找到了青木武重。
聽到線索中斷的消息,青木武重臉色鐵青。
“課長,根據孫大虎的說法,這一次判官組合還鎖定了沈飛!”
“我看了一下時間記錄,應該是他們在監視的過程中,發現了沈飛的蹤迹。”
“而陶大春讓第二組盯着武藤純子的時間,正好是沈飛離開的那天。”
青木武重點了點頭。
将這個時間捋清楚之後,判官組合的行動軌迹已經浮出了水面。
他自言自語道,“也就是說,當初沈飛押送飛行員回來的時候,和判官組合遭遇。”
“從那之後,判官組合就潛伏在滬市,執行刺殺芸子的任務。”
“後來你帶着沈飛從臨安回來之後,被他們發現了沈飛的蹤迹,他們便準備臨時将沈飛也納入刺殺任務中。”
“而針對沈飛的行動,他們應該是打算從武藤純子這裏動手。”
“隻可惜,他們将這個計劃報上去的時候,沈飛已經離開了滬市,所以整個計劃也就擱淺了!”
青木武重說完,酒井美惠子點了點頭。
這就是她的分析結果。
青木武重歎了口氣,當初沈飛不讓純子去金陵,他心中還在猜測沈飛這麽做是給自己幹預滬市的事情找個借口。
可現在看來,沈飛擔心是對的。
要是不這樣做的話,恐怕真的要出大事!
“課長,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對于孫大虎他們,用不用……”
聽到酒井美惠子的話,青木武重略做沉思。
按照他之前的打算,要是孫大虎等人不招供的話,就全部除掉,以告慰楠皂芸子的在天之靈,也算是給土肥圓一個交代。
可現在,孫大虎招供了,但卻并不能擴大他們的戰果。
猶豫了片刻之後,青木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全殺了!”
“留着他們的用處也不大,我們還是要震懾一下敵人。”
聽到這裏,酒井美惠子略顯不解說道,“課長,這些人我們留着也有用。”
“他們畢竟是飓風隊的人,對于飓風隊的行動是比較熟悉的。”
“說不定……”
不等酒井美惠子說完,青木武重就打斷了她的話。
要是換做之前,青木武重的想法也和酒井美惠子一樣。
但現在,一切就不行了!
“美惠子,現在多少雙眼睛盯着我們呢……”
“這件事本來已經惹得老師不高興,要是有人再趁機搞事情的話……”
青木武重說完,酒井美惠子沒有再說話。
她知道,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對青木武重這個特高課課長不滿。
“我知道了!”
說完,酒井美惠子就不再說什麽。
青木武重拿起桌案上的供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美惠子,明天一早,我們去武藤公館!”
這一晚注定不平靜。
明樓和明誠回到明公館已經是晚上十點。
明誠知道淩晨兩點多,還注意着明公館外的動靜。
特高課到底有什麽收獲,從明公館外圍的情況也能做出判斷。
隻要外面一切正常,最起碼說明,他們還是安全的。
而就在這時,梁仲春在家中輾轉反側。
“宮庶會不會真的已經發現了什麽端倪,要是他揪着不放的話……”
這兩年,梁仲春做的生意越來越大,作爲一個情報工作人員,對于生意上的事情,梁仲春自然也相當敏感。
但自從東洋全面對美利堅動手之後,他心中就自己的盤算。
原本那些可能有山城背景的生意,他也接了下來。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這明家兄弟兩個到底能不能靠得住?”
“要是讓他們知道的話,會不會成了把柄……”
梁仲春腦海中不斷地思考着,畢竟,這直接關系到他的性命。
隻可惜,梁仲春哪裏知道,他之所以能和山城方面的人做生意,就是明樓和明誠在背後暗中使勁的結果。
“算了,這件事現在也隻能和明誠他們攤牌了!”
“不管怎麽說,我和他還是合作夥伴。”
“我要是接下來出事的話,他們肯定也要受到牽連!”
思索再三之後,梁仲春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他甚至連76号都沒有去,就直接撥通了明公館的電話。
和明誠約好時間之後,他這才深吸了一口氣,來到76号。
而另一邊,明誠在接到梁仲春的電話之後,在去特務委員會的路上,就将情況告訴了明樓。
“大哥,梁仲春害怕了!”
“他約我今天早上10點見面,應該要和我攤牌了!”
明樓點了點頭。
這一次他讓宮庶如此設計,除了要擴大青木武重和晴器勤一之間的矛盾,還有一件事,就是要梁仲春當山城方面的說客。
至于遊說的對象,自然就是特務委員會的主任,周某人。
“這一次見面,要把握好分寸!”
“先試探一下梁仲春的态度,不要給出什麽承諾,先晾一晾他再說!”
“這件事,他沒有退路,隻能和我們合作!”
聽到明樓的話,明誠臉上的笑意越盛。
他一臉輕松地說道,“大哥,我知道該怎麽做。”
“梁仲春最大的後台雖然是藤原小野和沈飛,可這種事情,他對誰也不敢亂說。”
“我現在在想,說要是以後哪一天梁仲春知道了我們和沈飛的身份,在回想起現在這些事情,他會是怎麽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