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庶說話的時候,沈飛詳細地看了一眼這些證據。
他随手将證據遞給了藤原小野,臉上卻閃過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師群和青木武重等人在看到沈飛的笑容的那一刻,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沈飛的水平他們心中再清楚不過。
這些證據畢竟都是造假,誰也不敢保證沒有什麽纰漏。
果真,就在他們心中惴惴不安的時候,沈飛開口了。
“宮庶,從你收集的這些證據來看,這個志遠公司确實有問題。”
“但我覺得你忘了一件事情!”
沈飛話一出口,在場的衆人不禁一愣。
在他們看來,有這些證據,已經完全可以坐實梁仲春的罪名。
他們實在想不出,沈飛能怎麽反駁宮庶的這些證據。
“宮庶,要說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對于梁處長,我想在場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吧?”
沈飛的話,在場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梁仲春和沈飛的關系,确實已經超過在場所有人,甚至是過命的交情。
當初鄭耀先差點殺了沈飛,要不是梁仲春,沈飛就死了。
“你都已經對志遠公司調查了,那爲什麽梁仲春一點都沒有反應呢?”
“這個不正常啊?”
“莫非是梁處長默認了?或者是有其他的隐情?”
沈飛一番話,頓時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驚。
青木武重和晴器勤一這一次這麽做,雖然看上去天衣無縫,但這個問題确實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
這一刻,明樓也皺了皺眉頭。
能解釋梁仲春這樣行爲的原因,自然是有人通知了梁仲春!
而可能與這件事情有聯系的,無疑是明樓莫屬。
明樓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已經隐隐感覺到,青木武重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愧是飛哥!”
“能從這麽刁鑽的角度找出破綻來!”
“這一次有望了!”
宮庶心中雖然大喜,但臉上卻一臉茫然。
他略作思考,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長官,這件事恐怕你隻能去問梁處長了!”
沈飛笑了笑。
這一刻他轉頭朝明樓看去。
“明長官,我看就不用去找梁處長了吧?”
“宮庶也說了,他就是因爲和梁處長的私怨所以才抓捕的。”
“明家和梁處長也多有生意上的往來,這一次志遠公司在碼頭出事,事情不簡單啊!”
沈飛這話一出口,明樓仿佛就被架在了火上。
他話裏話外挑明了是在挑撥明樓和宮庶之間的關系。
青木武重心中“咯噔”一下。
他發現情況似乎已經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了!
“明長官,要是我所料不錯,梁處長之所以沒有開口,應該和你有關系吧?”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想聽聽你的話。”
沈飛說話的時候,藤原小野也轉過身來。
他看着藤原小野問道,“明先生,是這樣的麽?”
明樓看了一眼宮庶,又看了看沈飛和藤原小野。
他眼角的餘光雖然已經知道青木武重在瞥向自己,但當做完全沒有看見。
“藤原長官,梁處長當時确實找了我。”
“對于當初酒井長官的工作,他還覺得是自己會不會表現的有些配合不夠。”
“他說當時有些氣不過,所以沒有給李主任提供線索。”
說到這裏,沈飛開口了。
按照沈飛的猜測,明樓和宮庶設下這個局來挑撥晴器勤一和青木武重的關系,那梁仲春到底做沒做,青木武重心中肯定清楚。
而剛才青木武重明顯有意思和晴器勤一站在一起。
就在明樓說話的時候,沈飛已經敏銳的注意到,青木武重臉上的表情明顯多了一份忌憚。
而且他眼角的餘光明顯在注意明樓。
“明長官,剛才聽宮庶和李師群說這件事的時候,怎麽一點都沒有聽你說?”
“你可知道,你這麽做,會讓李主任他們誤會的!”
“這一次梁處長被抓,明長官,你也難辭其咎啊!”
沈飛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冰冷起來。
說到最後,他甚至帶着威脅的口氣說道,“明長官,你不會覺得,這件事就隻和梁處長有關系吧?”
“想撇清楚幹系,有點太早了吧!”
“要是梁處長出了事,你真的以爲你們明家能逃過去?”
這時候,沈飛的話已經開始有了威脅的語氣。
他最後冷冷地說道,“藤原長官,梁處長所托非人啊!”
“虧得當初梁處長還多次和我們表示,明長官是值得信賴的人……”
“這件事我們還是再詳細問一下梁處長,他知道肯定最清楚。”
聽到沈飛的話,藤原小野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
他點了點頭,“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誰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我們肯定會調查清楚的!”
“梁處長這一次受的罪,所有相關人員的,都别想好過!”
聽到藤原小野和沈飛的話,明樓臉上的表情明顯越發難看。
可實際上,現在這個情況,他的心中卻分外欣喜。
‘沈飛應該是知道現在讓我當面戳破青木武重和晴器勤一的關系會的罪人。’
‘他現在故意把他拉下水,這樣一來,我說出來實情,青木武重那裏也就沒有什麽可說的。’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能捋清楚這其中的關系來!’
一想到這裏,明樓就做出了決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上去略顯爲難,但最後還是開口了。
“藤原長官,和藤君,梁處長實際上說了很多。”
“他說當時隻不過是和李主任置氣,所以沒有提供線索,他說在他的貿易夥伴中,确實發現了和山城有關系的公司。”
“隻不過,并不是志遠公司,而是中明公司。”
就在這時,青木武重也是心中一驚。
在他看來,明樓這明顯是攝于藤原小野和沈飛的壓力,要将一切都和盤托出了!
“明樓,算你識相!”
“不瞞你說,這些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藤原小野說完,沈飛立刻就接下了話茬。
隻不過,他現在臉上的表情明顯略帶玩味,似乎是還知道很多事情,在考驗明樓是不是忠心。
“藤原長官,梁處長之所以沒有将去搭理志遠公司的事情。”
“他認爲志遠公司是宮庶故意陷害他的,而且,我這裏也得到了一些報告,宮庶在之前确實出現在志遠公司。”
說到這裏,明樓看了一眼汪曼春。
汪曼春立刻站了出來,将一切情況都彙報給了藤原小野和沈飛。
明樓緊接着說道,“我得知這件事之後,第一時間就彙報給了青木長官。”
“應該是在梁處長被抓的上午吧!”
“我想青木長官知道這件事,應該也能夠洗脫梁處長的罪名了。”
“與此同時上報的,還有中明公司的事情……”
聽到這裏,藤原小野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青木武重的身上。
他沉聲問道,“青木課長,是這樣的麽?”
事到如今,青木武重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藤原長官,确實是這樣的!”
就在青木武重朝藤原小野彙報的時候,沈飛明顯看到,晴器勤一的臉上閃過一絲狐疑和不悅。
這一點,明樓眼角的餘光也注意到了。
‘晴器勤一也不傻,看樣子,這件事他已經知道其中的貓膩了!’
看到這個情況,明樓和沈飛兩個人同時都松了一口氣。
而這時候,青木武重似乎是也猜到了自己身後晴器勤一的反應,說話也變得越發謹慎起來。
“青木君,既然你都知道了這些,那爲什麽還能夠允許李師群抓捕梁處長?”
“你這是什麽意思?”
“還有,中明公司調查的情況如何?”
藤原小野雖然不知道這件事其中的奧妙,但他心中卻清楚,明樓已經告訴了他一切,他卻還讓梁仲春被抓,特高課肯定難辭其咎!
在他看來,這分明是特高課和他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