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到梁仲春小心翼翼地樣子,周某人心中也好奇起來。
可就在接過照片,看到照片的人物,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
周某人在看到照片的第一時間,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特别是看到照片背後那句‘知否渝中母,倚閻望子歸’的筆迹,周某人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他下意識朝周圍瞥了一眼,目光最後落在梁仲春的身上。
“梁處長,這照片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看到周某人的表情變化,梁仲春連連搖頭。
他信誓旦旦地說到,“這照片隻有我知道,那個山城的特務溜了。”
梁仲春的借口,周某人自然一聽就有了判斷。
隻不過,他現在也并沒有打算戳破梁仲春的意思。
“梁處長,你覺得山城的特務爲什麽會拿着我的照片,他們這是什麽意思?”
聽到周某人的話,梁仲春心中對自己的安全,就有了七八分把握。
不過,在周某人沒有和自己坦白的情況下,他也不會貿然攤牌。
“長官,卑職認爲,這肯定是山城的歹毒計劃!”
“他們是想通過長官的親人來威脅……”
聽到這裏,周某人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梁仲春。
毫不誇張的說,周某人和梁仲春兩個人心中都和明鏡一樣。
周某人心中已經猜測到,梁仲春已經和山城有所往來。
但具體雙方已經接觸了多少,他心中也不知道。
“仲春啊!”
“生爲人子,父母的生養之恩,不敢忘啊!”
“怎奈現在時局動亂,忠孝難兩全啊!”
聽到周某人的話,梁仲春更加有了信心。
現在,周某人對他的稱呼都已經從梁處長變成了仲春。
不過,他一句不敢胡說,畢竟,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周某人對他的試探。
他也小心翼翼地說道,“長官,看照片家裏人還好。”
“你也可以放心了……”
周某人歎了口氣,“仲春,對于當前的局勢,你有什麽看法?”
見梁仲春也不松口,周某人主動給出了機會。
聽到這句話,梁仲春也嗅到了一絲機會。
“長官,我不過是一個喽啰,這種軍國大事,實在也看不出什麽……”
看到梁仲春還不清不楚,周某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他打手一揮,“你也是搞情報的,對于局勢肯定比一般人要敏銳。”
“不管什麽,但說無妨……”
聽到這裏,梁仲春知道,重頭戲終于要來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長官,這世道無常,具體會怎麽走,沒有人知道。”
“在卑職心中,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對于接下來的大局,卑職不怎麽考慮。”
“現在,整個世界都在打仗,而戰争的結果,無非就是兩種,要麽盟軍勝利,要麽就是盟軍失敗!”
“根據廣播中得到的消息,蘇德大戰正酣,到底誰能笑到最後,誰也不知道。”
“而在海上,東洋一次性損失了四艘航空母艦……”
說到這裏,梁仲春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他的意思已經表現的很明顯。
看到梁仲春在注意自己的态度,周某人知道,自己也該表态了。
“當初東洋讨論北上南下的政策時,我是反對的。”
“在我看來,搞定山城才是當前最重要的任務,畢竟,要是能有我們這麽大的國家支持,還怕什麽……”
“要是按照我當初的計劃,現在完全可以出兵北方,直接幫助德意志結束北方的戰事,将主動權始終握在我們手中。”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說着,周某人就來到辦公室的地圖前。
他對軍事也算是略有了解。
“現在已經進入九月份了,北方已經開始上凍,要是德意志拿不下來,整個局勢恐怕就要反轉了……”
說話的時候,周某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他這麽說自然是故意給梁仲春的。
“還是長官考慮的周全,這種長遠的事情,卑職不敢考慮。”
“世界大勢和卑職無關,卑職隻想在這亂世一家人安安穩穩的就好……”
見梁仲春依舊是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周某人終于有些忍不住了。
他快步走到門前,朝警衛說道,“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要來打擾我……”
說完,周某人大門緊閉,帶着梁仲春來到了辦公室裏的密室。
“梁處長,咱們也不要繞這麽多彎子了!”
“說吧,你是不是暗中和山城有聯系?”
聽到周某人的話,梁仲春使勁搖了搖頭,他一臉堅決地說道,“長官,卑職和山城沒有半點關系!”
聽到這裏,周某人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既然這樣的話,你走吧!”
“我原本以爲,你要是可以和山城那邊聯系上的話,希望給家母捎去書信一封。”
說到這裏,梁仲春停下了腳步。
這時候,隻聽周某人略帶回憶說道,“家父早亡,全靠母親一個人将我拉扯大。”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可惜啊……”
聽到這裏,梁仲春終于開口了。
他看着周某人說道,“長官,卑職雖然不是山城的人,但做生意這麽多年,也有不少的朋友,到時可以給長官捎回去一封家書。”
“長官一片孝心,實在是讓卑職欽佩……”
聽到這裏,雙方總算是達成了一緻。
周某人想了想,立刻就提筆寫下了一封信。
信中雖然隻是表達了他對親人的思念,但這對于山城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表态!
至于梁仲春,周某人根本不擔心。
梁仲春和他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就算是借梁仲春幾個膽子,梁仲春也不敢胡來。
畢竟,作爲三号大漢奸,他大權在握。
要是想弄死梁仲春,也不過是分分鍾的事情而已!
“那就有勞梁處長了!”
接過周某人的親筆信,梁仲春總算是放下心來。
他點了點頭,“請長官放心,卑職肯定想盡辦法,将這份信安全送到山城。”
周某人點了點頭。
這一刻,雙方算是綁定在一起。
在離開市政大樓之後,梁仲春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許多。
他長松了一口氣,以後有周某人爲他撐腰,那他就更不怵李師群和宮庶了!
毫不誇張地的說,現在在東洋方面藤原小野和沈飛爲他撐腰,在僞政府有周某人給他撐腰,不管送那個方面來說,他都碾壓李師群!
這一天晚上,梁仲春就再次來到碼頭,見到了陶大春。
“梁處長,這麽快就要來見我,莫非事情已經辦妥了?”
看到梁仲春嘴角地泛起的一絲笑意,陶大春心中就已經猜到了大概。
梁仲春從懷中掏出了周某人的信封。
他一臉得意,“這是周某人寫的一封家書。”
“他雖然沒有表明什麽态度,但從他說話的語氣中,看樣子應該是已經動搖了!”
“我的感覺,他現在也有意和山城方面接觸。”
聽到這裏,陶大春臉上的表情也輕松了不少。
他笑着朝梁仲春說道,“梁處長,果真實力不凡啊,一出手就能得到這麽重要的情報。”
“要是你真的能招攬周某人能爲我們所用,我會記你一大功!”
陶大春說完,梁仲春就擺了擺手。
雖然這一次他幫了軍統的忙,但是他心底裏是是不想和軍統有太多的瓜葛的。
在他看來,隻要能做了這件事,以後在山吃呢過方面就足夠保證他活下來。
有這些功勞就夠了!
畢竟,情報工作涉及的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現在他算是在山城和汪僞這裏都有人,不管最後發生什麽樣的結果,他都能保證自己有容身之所。
而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