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恭的話語,就像是刀子一樣戳在齊公子的心上。
齊公子默默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剛才李維恭說話的語氣,雖然聽起來公正,但實際上卻明顯是更相信更偏袒判官組合,這讓他有些不甘。
“站長,我知道了!”
齊公子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他低頭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妥協。
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隻能按照李維恭的吩咐去做。
“我接下來肯定先将行動隊帶出來。”
齊公子說完,李維恭又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點了點頭,但語氣依然嚴肅,“你之前讓誰監控沈飛的?”
“據我所知,你這一次并沒有調動行動隊的人員……”
李維恭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齊公子的内心。
齊公子心中一緊,他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郭爲民。”
“一個我之前的老朋友,絕對可以信得過!”
絕對可以信得過?
李維恭心中冷笑,要不是沈飛是山城的人,恐怕齊公子想愛你在已經出事了!
“最好不要再用這個人了!或者直接讓他離開金陵!”
“沈飛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一旦被他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齊公子聽到這話,心中一凜。
他知道李維恭說的是實話,這一次他也算是見識到了沈飛的厲害。
畢竟,郭爲民的特征實在是太明顯了,有些任務,确實已經不适合。
他點了點頭,表示會立刻處理這件事。
“我這就去辦!”
顧雨菲站在一旁,原本她想站出來替齊公子說幾句好話。
但看到李維恭如此嚴厲的态度,她最終選擇了沉默。
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有用,隻能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最後齊公子離開之後,顧雨菲才站了出來。
“老師,你消消氣……”
“表哥他也是好意,隻能說是心急了一點。”
“不過現在不也沒有什麽損失麽……”
聽到顧雨菲的話,李維恭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一臉擔憂地說道,“這一次蘇文謙受傷很嚴重,我擔心他以後恐怕……”
見李維恭的比劃,顧雨菲總算是知道了原因。
李維恭的擔心,自然是指蘇文謙以後還能不能拿狙擊槍。
判官組合一直以來都是以狙擊聞名,要是以後蘇文謙真的廢了,那對于判官組合,對于金陵站,無疑是重大的打擊!
李維恭歎了口氣,“而且,經過這一次,沈飛已經有了戒備,我們以後想對付他的話……”
李維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顧雨菲也不敢再問什麽,最後悻悻的離開了屋子。
而就在這時,明台已經乘坐火車回到了滬市。
“阿誠哥!”
剛下火車,明台就看到了明誠。
他三步并做兩步走上前,坐進了明誠的車裏。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有什麽事情麽?”剛上車,明誠就朝明台問道。
明台一臉鄭重點了點頭。
“是沈飛讓我回來的,而且是大事!”
“派遣軍司令部打算派遣一大批特務前往秦省,打入軍統和組織中。”
“而負責這次任務的,就是沈飛!”
明台說完,明誠的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
他頓時也意識到了這件事到底有多麽嚴重。
“沈飛讓你回來幹什麽了?”
“難不成,是要讓你将這件事當做給組織的投名狀麽?”
明台點了點頭。
他面無表情地說到,“沈飛就是要拿這件事做文章!”
“他想用這幾十名特務,讓我換取組織的信任。”
“現在訓練還沒有開始,但聽他說話的口氣,應該用不了多久了……”
明台說完,明誠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就在前兩天,特務委員會接到了一道命令,讓他們抽調一批精銳的人去金陵。
這樣的話,一切就可以解釋通了。
“沈飛是不是想讓你在金陵城也構建起一個組織的聯絡小組?”
明誠很快就猜到沈飛的心思。
明台點了點頭,“我覺得他确實是這個意思。”
“隻不過,對于這件事,我有些拿不準。”
“你說沈飛會不會留一手……”
對于明台的擔心,明誠也不敢妄下論斷,一切還是要看明樓的态度。
說完這些,明台又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阿誠哥,昨天發生了一件事,沈飛差點死了!”
“現在沈飛已經出任了東部大區的特派員,可沒想到,昨天卻被金陵站的判官組合狙擊,差點一命嗚呼!”
聽到明台的話,明誠一愣。
直到明台将一切說出來之後,他才了解了情況。
明台今天早上返回滬市的時候,由于昨天的槍擊案,金陵城加強了檢查,原本前往滬市的火車也晚點。
所有人員想離開,必須要有特别通行證。
明台給沈飛打去電話辦通行證,也聽說了昨天的事情。
“要是我所料不錯的話,沈飛應該是還沒有和金陵站方面接頭。”
“要不然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明誠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不得不說,這一次真是的大水沖了龍王廟。
可通過明台的話,也讓他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明台,同樣的事情,要是換做你的話,你覺得自己有把握能活下來麽?”
聽到明誠的話,明台搖了搖頭。
這一點他有自知之明。
面對以狙擊著稱的判官組合,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然遭到襲擊,他真的一點底都沒有。
更不用說,像沈飛那樣,還能打傷其中一人……
“這也就是爲什麽大哥一直要讓你和沈飛學習的地方!”
“他這樣的實力,可以說都是經過不斷的較量才得到的,你跟着他經曆的事情越多,成長也就會越快!”
明誠點了點頭。
明樓的良苦用心,他跟着沈飛越久,體會就越深刻。
回到明公館之後,明樓并不在家。
“明台,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也不說一聲,過來,我看看……”
明鏡見到明台回來,一臉笑意從二樓走了下來。
這麽長時間沒見明台,她的想念溢于言表。
“明台,都瘦了!”
“這段時間在金陵,聽說你一個人都能撐起我們明家的門面了!”
明鏡一把拉着明台,坐在沙發椅上笑着說道。
她當即做出安排,“阿香,你去買點新鮮的牛肉!”
“桂姨,今天晚上做番茄炖牛腩,明台最喜歡吃了……”
“多做些明台喜歡的菜!”
聽到明鏡的話,阿香和桂姨連連點頭。
明誠送沈飛回來之後,就開車回到了特務委員會。
當他将明台回來的原因告訴明樓之後,明樓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
“大哥,你說沈飛會不會趁機搞出什麽貓膩來?”
明樓毫不猶豫地說道,“這一點毋庸置疑,他肯定會留後門的!”
做出這樣的判斷,明樓有自己的理由。
他眉頭緊鎖,一臉嚴肅地說道,“阿誠,你記不記得,當初沈飛知道明台和黎叔的關系之後,他第一時間的反應麽?”
明誠點了點頭,“他當時就已經想離間明台和黎叔的關系。”
“還有就是,他明顯已經在爲後面布局!”
聽到這裏,明誠的表情也認真起來。
明樓一臉忌憚地說地說道,“要是真的一切和沈飛所言,哪裏需要那麽多特務當投名狀?”
“他完全可以慢慢進行交換……”
“還有,要是我們真的打跑了東洋人,我們和山城刀兵相見的時候,那這些東洋間諜,就是沈飛手中的一張張底牌!”
“真的到了那時候,防不勝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