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堅的話,馬雲飛眼前一亮。
這種假扮東洋的事情他早就已經是輕車熟路。
他笑着看了一眼歐陽劍平,“這倒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要是我們辛苦排隊的話,還要面臨諸多檢查,碼頭人多眼雜的,萬一被人認出來的話,我們就算是跑都沒有那麽容易。”
“與其這樣的,還不如光明正大的上船!”
聽到馬雲飛的話,歐陽劍平也點了點頭。
她當即扭頭朝何堅看了一眼,“何堅,碼頭對于東洋人的檢查怎麽樣?”
“大姐,負責檢查隻有一小部分是憲兵和特高課的人,更多的都是些漢奸和僞政府的走狗。”
“他們這些人基本上不敢放肆!”
“多的也就是掃一眼證件,走個過程就結束了!”
聽到這裏,歐陽劍平也多了一份信心。
她當即說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們想辦法搞出一個證件就好了。”
“大姐,我早就已經想到了,你看這是什麽?我在碼頭順來的!”
歐陽劍平剛說完,何堅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藍色的證件。
馬雲飛一把将藍色的證件搶過來,翻開仔細看了一眼。
“滬市佐藤株式會社副社長,佐藤正男。”
“何堅,你小子可以啊!”
“有這個身份,那些人應該是不敢亂來了!”
聽到馬雲飛的話,何堅笑了。
他一把搶過證件,得意地說道,“要是連這一點眼力勁都沒有的話,那我豈不是白活了?”
“隻不過……”
說到這裏,看了看馮先生,又看了看馬雲飛。
他上下打量着二人,略顯疑惑地說道,“你們兩個人用什麽身份,就這麽一個證件……”
聽到何堅的話,歐陽劍平等人相互看了一眼。
何堅可謂是五号小組中最牛馬的一個,昨天晚上隻有高寒知道馮先生和馬雲飛的關系。
今天一早,何堅就去碼頭搬運貨物,五号衆人在閑聊的時候,李智博也知道了二人的關系。
現在唯獨何堅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何堅,馮先生是馬雲飛的父親,他們兩個人要裝扮的話,自然也是佐藤正男的父親。”
“我就當佐藤正男的姐姐,至于高寒,就當佐藤君的妻子。”
聽到歐陽劍平的話,何堅一愣。
他再看馮先生和馬雲飛兩個,确實神态上有些相似。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關系……”
“大姐,你說馮先生和我們有關系,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麽一層含義。”
“隻不過,要是遇到那些憲兵盤問的話,馮先生這……”
何堅話音剛落,馮先生就開口了。
他笑着說道,“何堅,當初我年前的時候,也去過東洋留學,語言這方面,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這下子,何堅傻眼了。
他給馮先生豎起了大拇指,“果真是龍生龍,是我眼拙了!”
聽到何堅的話,馬雲飛在一邊笑了。
“歐陽,這樣誇人的話,還真是難得從何堅這小子的嘴裏說出來!”
“何堅,既然你都這麽誇我了,我也就收下了!”
聽到這裏,何堅斜眼白了馬雲飛一眼。
他沒好氣地說道,“馬雲飛,你小子想什麽呢!”
“我誇的是你麽?我這分明是在誇馮先生的學識高,你可少臭美了!”
說完,何堅就不在理會馬雲飛,反倒是轉身朝歐陽劍平看去。
他錯了措手,“大姐,你把你們的身份都安排好了,那我的身份是什麽?”
“好歹也是佐藤他哥吧?”
佐藤他哥?
聽到何堅的話,馬雲飛笑了。
他直接笑着反駁道,“何堅,我們都會說東洋話,用你剛才的問題,你自己會說東洋話麽?”
“這時候了,還想着占便宜……”
聽到這裏,高寒在一邊也笑着打趣道,“何堅,你就當佐藤家的仆人吧,搬運行李什麽的……”
高寒說完,李智博叼着煙鬥也點了點頭。
歐陽劍平笑而不語。
這下子,何堅的表情一下子就拉了。
“這怎麽每一次的髒活累活都是我來做?”
“這不公平!”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何堅實際上也并沒有生氣。
這樣的安排,無疑是最爲合理。
第二天一早,五号衆人就來到了揚州城。
歐陽劍平給馮先生買了一個輪椅。
經過高寒的的化妝之後,衆人的妝容看上去确實有了一點東洋風。
上午九點,衆人就來到了揚州碼頭。
碼頭上人來人往,繁忙有序。
高寒推着馮先生的輪椅,馬雲飛神情自若在一旁跟随着。
歐陽劍平和李智博兩人挽着手,看上去像是一對恩愛夫妻。
而何堅,此刻也收斂了許多,提着大包小包,默默地走在隊伍的最後。
檢查口前,已經排起了一條長龍。
馬雲飛等人看上去根本沒有打算排隊,不急不緩地從檢查隊伍的一側走過,徑直來到了檢查關口。
周圍的人群看到這一幕,雖有些不滿,但也沒人敢公然反對。
這時候,檢查人員正準備檢查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包裹。
“先讓我們上船!”
馬雲飛用一口流利的東洋話和漢奸說道。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檢查的漢奸,眼角的餘光撇在被檢查人員身上。
那個被檢查的人員已經排隊一個多小時,看到有人插隊,怒火中燒,可正當5他要發作的時候,卻聽到了馬雲飛的東洋話。
他一時間就蔫了。
“嗯?”
負責檢查的漢奸也是一樣,他剛才看到馬雲飛帶着一大家子人走來,以爲馬雲飛是一個不知道死活的家夥。
他自己正好能狠狠地敲詐馬雲飛一筆。
可聽到馬雲飛的東洋話,以及略顯笨腳的漢語,他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請打開您的行李,我們需要例行檢查。”漢奸看了一眼何堅身上的行李,伸手攔住馬雲飛等人。
東洋人插隊這種事情也不稀奇,他也不敢阻止。
但檢查依舊少不了。
畢竟,這可是上面特一級交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