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闆的話,徐百川一愣。
“局座……”
徐百川剛開口,老闆的臉上就閃過一抹笑意。
他看着徐百川笑道,“老四,我知道你心中是怎麽想的。”
“早就聽說,你們私下有傳言說,我對你們每一個人都不信任。”
“特别是老六,甚至有人造謠說,他是地下黨派來的卧底。”
對于徐百川心中所想,老闆看上去絲毫沒有避諱。
聽到這番話,徐百川心中一愣,手心的汗都出來了!
他當即解釋道,“局座,卑職可從來都沒有敢這麽想過……”
“行了,就算你不這麽想,别人也會有議論的!”
“我知道,甚至還有人私下傳言,我是一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主。”
“你是不是以爲,我這一次讓老六去陝北,是故意試探他的?”
說着,老闆長歎了一口氣。
徐百川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敢說。
老闆緊接着說道,“實不相瞞,這一次老六去陝北,正是我最信任他的表現!”
“老四,這一次老六去陝北,是執行一項秘密任務去了!”
“現在,沈飛已經在敵人的派遣軍司令部工作。”
“就在前不久,敵人的派遣軍司令官钿峻六秘密策劃了一個代号寂滅的滲透計劃。”
寂滅滲透計劃?
僅僅聽到這個行動代号,徐百川就知道,這個計劃絕對不簡單。
這一刻,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份代号‘寂滅’的滲透計劃,是要将上百名東洋優秀的特工滲透到我們和陝北方面。”
“而這份計劃的制定者和領導者,自然也是沈飛。”
“現在,不僅僅老六在長安,而且,沈飛也已經親自到了長安,主持這項計劃!”
聽到這裏,徐百川恍然大悟!
他當即說道,“老闆,也就是說,老六這一次去長安,是爲了那份寂滅滲透計劃的名單?”
老闆點了點頭。
他一臉嚴肅地說道,“根據沈飛傳回來的消息。”
“寂滅滲透計劃,是敵人接下來爲了五号作戰計劃而準備的。”
“還記得當初中條山戰役的時候麽?”
中條山戰役?
一提到這場仗,徐百川臉上的表情就凝重起來。
敵人以傷亡不到三千人的代價,重創我駐守在中條山的守軍。
第二戰區傷亡十萬人,戰損比達到了驚人的26比1!
不僅如此,還有十幾名少将以上的軍官陣亡,可謂是最大的恥辱!
“老闆,我記得清楚。”
“當初戰役反思的時候,就有報告稱,敵人在發動進攻之前,做了大量的情報工作!”
“我聽說,他們滲透的特務,甚至到每一個排的排長叫什麽都記錄的一清二楚!”
聽到這裏,老闆點了點頭。
他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一次,五号作戰計劃可謂規模空前!”
“而敵人的情報工作,自然也是我們接下來工作的重中之重!”
“這件事,我讓誰去都不放心!”
“隻有老六去坐鎮長安,我才能放心,這其中的緣故,你心中應該清楚。”
徐百川聽到這裏,立刻點了點頭。
他當即說道,“是卑職愚笨!”
聽到徐百川的話,老闆無奈地擺了擺手。
他看着徐百川說道,“老四,這件事老六當初還說讓你去的。”
“可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他去最合适!”
“這樣一來,也能堵住其他人的嘴,要是誰還敢在背地裏傳我對老六有懷疑,你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聽到老闆的話,徐百川立刻站的筆直。
他朝老闆敬了一個禮,信誓旦旦地說道,“卑職替六弟謝過老闆!”
說完這些,二人的焦點才再次回到了這份電報上。
“老四,這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在得知鄭耀先這一次行動的目的之後,徐百川心中對于整個情況的判斷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看着電報上的内容,眉頭微皺,一臉認真地說到,“老闆,這一次到底我們和中統方面正面沖突,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雖然電報上說的不相信,但我總覺得,這應該是老六的手筆。”
“田湖那個人我也見過,在我看來,他并不是那種頭腦簡單的人,這一次能上鈎,并且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肯定是中了老六的圈套!”
對于這一點,老闆心中也有判斷。
他笑着說道,“他中統就能有什麽氣候,這肯定是他們被老六耍的團團轉,最後還要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聽到這裏,徐百川也笑了。
他指了指電報說道,“要是我所聊不錯的話,這一次應該是中統的人盯上了老六,所以老六才這麽做的!”
“畢竟,接下來他要和沈飛接頭,沈飛的身份又那麽敏感。”
“要是讓中統的人不小心知道了,一旦洩露出去,那我們這些年的一切努力,看就白費了!”
徐百川說完,老闆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他當即就将這一次任務難度說了出來。
“我們給沈飛下達了追殺令,也就是說,老六這一次去和沈飛接頭,不僅僅要注意避免被中統發現,還有避免被我們自己人發現!”
老闆說到這裏,徐百川立刻又補充了一句。
他語氣沉重的說道,“何止如此,長安城本來就是魚龍混雜。”
“長安站這段時間幾乎沒有什麽建樹,恐怕不僅僅中統,還有地下黨和東洋的特務,都不在少數!”
“老六一旦出現,想避開這麽多人的眼線和沈飛接頭的話,難度可想而知,稍不注意,我們的損失就會是巨大的!”
徐百川說完,老闆也沒有說什麽。
沈飛和鄭耀先兩個人實在是太紮眼了,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老闆,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我們既然接到了這個消息,那中統方面肯定也已經接到了消息。”
“以我對徐可鈞還有高占龍的了解……”
徐百川說到這裏,就再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時候,老闆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辣。
“這一次,老六對他們算是客氣的,他們要是還不識好歹的話,那可就别怪我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