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趙簡之說完,宋孝安就一把拉住他,将他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沈飛有消息了?”
一進門,宋孝安就立刻追問道。
趙簡之點了點頭,“沒錯,我已經看到了他的信号!”
“明天晚上在約定的地點見面。”
趙簡之的話,無疑給宋孝安吃了一顆定心丸。
雖然知道衛忠文這一次要往自己手下安插卧底,宋孝安和趙簡之肯定會提高警惕。
可畢竟敵人在暗處,他們在明處,防不勝防。
要是能從沈飛那兒得知這個卧底到底是誰,就能大大節省他們的精力。
“簡之,剛才吳敬中找我了。”
“從他說話的語氣中,我覺得這一次應該和他沒關系。”
聽到宋孝安的話,趙簡之不以爲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吳敬中官職比他們大,但從始至終,他就沒有把吳敬中放在眼裏。
“沒事兒,這件事就算他藏有私心,我們也不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況就算有什麽事情,我們還有六哥呢!”
聽到趙簡之的話,宋孝安笑着點了點頭。
而有了沈飛的消息之後,宋孝安和趙簡之明顯輕松了許多。
現在,他們有更多的精力和衛忠文等人演這一場戲。
這一天下午,衛忠文等人安排的一場拙劣大戲也開始了。
報名的還有五六個人,這些人都是長安站的線人,身份背景可謂是五花八門,但絕大部分都是長安本地幫派的一些打手。
“你眼瞎呀?”
“敢排在龍哥前面,給我一邊去!”
報名的時候,一個叫做陳三馬的混混掐着腰,一臉嚣張地朝面前的人指責道。而他口中的龍哥,是長安金刀幫的一個把頭,叫做李龍。
“懂不懂什麽叫做先來後到?”
說話的是一個黃包車車夫,叫做李勇。
面對陳三馬的無理要求,他不卑不亢的說道。
可就是因爲他這句話,一下子勾起了李龍的興緻。
“小子你以爲你是誰呢?”
“這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花三層。”
“不要以爲你也是軍統的線人接下來要加入軍統,就有什麽了不起。”
“我告訴你,就算你成了軍統的人,也隻好給我乖乖的。”
說着,李龍一臉不屑整理了一下衣衫。
陳三馬這時候趕忙阿谀奉承道,“龍哥說的對!你小子不要不識擡舉!”
“龍哥可是内定的副隊長,今天來也不過走個形式而已。”
聽到陳三馬的話,李勇依舊沒有動作。
李龍眉頭微皺。
陳三馬見狀,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上。
李勇也是個暴脾氣,動起手來一點也不含糊!
“簡之,這一次衛忠文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就在二人動手的時候,這一幕也完全落在了宋孝安和趙簡之的眼中。
趙簡之看着動手的二人,眉頭微皺,“你說這是衛忠文故意整出來的?”
“這不就是很平常的打鬥嗎?這種事情也見怪不怪吧。”
趙簡之說罷,宋孝安搖了搖頭。
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面帶笑意說道,“你看着吧,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宋孝安話音未落,場上的情況就發生了變化。
雖然陳三馬是幫派的人,但論身手,他還真不是李勇的對手!
眼見自己落敗,陳三馬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柄匕首,照着李勇就紮了過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李勇一個躲閃不及,一個踉跄摔倒在地上。
陳三馬不依不饒,依舊揮舞着手中的匕首朝李勇紮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高約摸 1米 7的漢子突然伸出腳,将陳三馬絆倒在地。
“小子,你活膩歪了,找死!”
陳三馬跌坐在地上,瞥了一眼男子,氣急敗壞地站了起來。
他一招手,李龍的另外一個手下也站了出來,二人直接朝那個漢子沖了過去!
就在這時,李勇也站了起來。
他原本打算加入戰鬥,可還沒等他沖過來,就聽到兩聲慘叫,陳三馬和李龍的另外一個手下直接被那個漢子撂倒在地。
“空手奪白刃,是個練家子。”趙簡之看到場上的情況說道。
可宋孝安的臉上卻閃過一絲冷笑。
在打鬥沒有開始之前,他就已經注意到那個漢子。
“簡之,怎麽?動心了?”
“是不是想招這個人到你手下?”
聽到宋孝安的話,趙簡之一愣。
他再次審視這場戰鬥,像是明白了什麽。
“孝安哥哥,你說衛忠文搞這麽一出,就是爲了讓我們注意到這個人嗎?”
宋孝安雙手環抱在胸前點了點頭。
他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要不然他怎麽能确保我們一定會注意到這個人?”
“行了,也該我們上場表演了!”
說完,宋孝安給趙簡之使了個眼色,趙簡之便離開辦公室,走到了衆人面前。
“吵什麽吵,知道不知道這裏是哪兒?”
“你們一個個最好給我老實點。”
趙簡之一出場,就震懾住了所有人。
他說話的聲音極大,即便是李龍,現在也屁都不敢放一個。
隻見趙簡之信步走到陳三馬身邊,撿起了地上的兩柄匕首,斜眼看了漢子一眼,“是個練家子!”
他給身邊的士兵使了個顔色,士兵便拿來一個花名冊。
“你叫方正山?”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幹?”
趙簡之主動抛出了橄榄枝。
而就在這時,衛忠文也帶着人走了過來。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衛忠文明知故問。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趙簡之心中已經肯定了剛才宋孝安的說法。
身邊的士兵報告完剛才的情況,趙簡之就指了指方正山。
“衛處長,以後這個人就歸我吧。”
聽到趙簡之的話,衛忠文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他淡淡的說道:“簡之,既然你看上了,那以後就讓他跟着你好了!”
說完方正山的事,衛忠文瞥了李龍等人一眼。
“一群窩囊廢,都給我排好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