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老闆公館。
毛齊五和鄭耀先打電話的時候,老闆就站在一邊。
在挂斷電話之後,老闆看了一眼毛齊五,“他說什麽?”
聽到老闆的話,毛齊五便将鄭耀先的話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是長安方面的消息,應該是那些内線有名單了。”
老闆點了點頭。
這件事确實重要,但眼下他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李涯什麽是時候到?”
毛齊五看了看時間,“應該就快了!”
就在二人說完不久,外面的守衛就走進來報告。
“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的功夫,一個長相精瘦的男人就随着守衛走了進來。
見到老闆之後,李涯站得筆直,“啪”的一下子敬了個軍禮,“老闆,津門站李涯前來報到!”
李涯說完,老闆便快步走上前去。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涯,“這才幾天不見,又瘦了!”
“這段時間,你在津門辛苦了。”
聽到老闆的話,李涯趕忙搖了搖頭。
他當即說道,“都是爲了國家,沒有什麽辛苦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
李涯面對老闆,看上去還是有些緊張。
他雖然是青浦班的,但以前從來沒有被老闆如此重視。
前幾天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心中也大爲詫異。
“李涯,你知道我這一次叫你回來是爲了什麽嗎?”
老闆關心完李涯的身體狀況之後,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認真起來。
李涯搖了搖頭,“不管老闆讓學生幹什麽,學生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到李涯的話,老闆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扭頭看了看毛齊五,笑着說道,“不愧是青浦班出來的,果真一個個都是勇士。我就喜歡這樣的學生。”
說完這句話,老闆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的語氣也變得越發嚴肅起來。
他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緒,“李涯,你對現在的情況怎麽看?”
“現在的情況?”
聽到老闆的話,李涯眉頭微皺。
他不明白老闆爲什麽突然會說這句話。
“老闆,你的意思是說全國的戰局嗎?”
“現在敵人還處于優勢……”
不等李涯說完,老闆便擡手打斷了他。
“我說的是,你覺得敵人還能蹦跶幾天?國際環境變了……”
老闆說完,李涯沉默良久。
這段時間在津門,國際形勢他也清楚。
“老闆,從長遠來看,敵人的好日子沒有幾天了。”
“太平洋戰場的變化,已經注定,敵人的死期不遠了!”
聽到這裏,老闆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這才說出來自己的心意。
“我這一次叫你回來,就是要對接下來的事情進行部署。”
“東洋蹦跶不了幾天了,但你應該清楚,我們的敵人可不止他們一個。”
老闆說到這裏,李涯心中就猜出了大概。
他立刻信誓旦旦地說道,“學生願爲老闆分憂!”
聽到李涯的話,老闆扭頭給毛齊五使了個眼色。
“李涯,這一次老闆讓你回來,是要執行一項重大任務。”
“現在,地下黨暗中做大,已經成了我們不得不提防的地步,你的任務就是潛伏到陝北,密切注意地下黨的動靜。”
毛齊五說完,李涯心中一愣。
他剛才猜到,自己回來的任務肯定和地下黨有關。
但這一次他執行任務的地點着實不同尋常。
陝北是地下黨的老巢,想在那裏潛伏,難度非同一般。
根據李涯得知的情況,當初老闆派了七十多個卧底潛伏陝北,可無一例外的是,這些人都被幹掉了。
“怎麽,你怕了?”
見李涯沉默不語,老闆冷聲問道。
李涯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搖了搖頭。
“學生沒有怕!”
“隻不過,要想潛伏到陝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涯欲言又止。
似乎是看出了李涯心中的想法,老闆随即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淡淡的說道,“李涯,這一次我會調集整個軍統所有物資和信息幫助你。”
“你要做的也不是打探一般的情報。”
“你這一次的潛伏是戰略級的。總結起來就十二個字:隻蟄伏,不起用。待戰事,見奇效。”
隻蟄伏,不起用。待戰事,見奇效!
李涯嘴裏小聲地重複着這十二個字。
他也知道,老闆所謂的戰略潛伏是有多麽重的分量。
想到這裏,李涯立刻站得筆直,一臉決絕地點了點頭,“請老闆放心,學生一定完成這個任務。”
李涯現在的表現,讓老闆心中倍感欣慰。
他略作思考,給李涯的一個身份代号。
“李涯,接下來你的身份代号爲:佛龛。”
聽到老闆給自己的代号,李涯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龛這個字的具體指象,就變爲懸崖石壁上鑿出的空間,用來安置佛像,所以都稱爲佛龛。
莫高窟、雲岡石窟、龍門石窟、麥積石窟,其實都屬于這種。
再後來,佛龛一詞主要指的是供奉佛像的木制盒子。
不管怎麽說,佛龛就是要有人供着才行。
老闆剛才也說了,他會動用能動用的所有資源,幫助李涯完成這一次的潛伏計劃。
可見這一次李涯在軍統中的地位有多高!
“老闆,那我接下來怎麽做?”
接下這個任務,李涯的肩頭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隻不過他話音剛落,老闆就給出了答案。
這件事老闆早就深思熟慮過。
當初鄭耀先沒去長安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考慮了!
“李涯,這件事你放心,我早就已經想好了。”
“你和吳敬中也算是老熟人了,現在長安站正在擴編人手,你明天就去長安站找吳敬中。”
“到時候他會給你具體安排的。”
聽到這裏,李涯點了點頭。
他之前在津門站和吳敬中打過交道。
吳敬中雖然是個老狐狸,但能力卻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