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江記藥房。
沈飛在收到藤原小野的報告之後,就立刻給組織發去了接頭信号。
可就在返回的路上,他卻發現了吳敬中的車。
“嗯?”
沈飛原本并沒有在意。
可就在吳敬中的車輛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卻在汽車的後座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李涯?
沈飛一眼就認出這個人來。
作爲《潛伏》中爲數不多的實力派,李涯在沈飛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初李涯化名佛龛,潛伏在陝北。
即便他暴露了,吳敬中依舊堅持把他換回來。
用吳敬中的話說,佛龛的價值極大!
沈飛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不斷回憶着有關李涯的一切。
當初李涯在陝北的掩護身份,是第二保小的教員。
雖然第二保小看上去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學校,但實際上,卻是幹部子弟和烈士子女的學校。
按照組織二五八團的規矩細細算來的話,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
按照這個規矩倒推,在第二保小上學的孩子,他們的父母肯定都是早年參加革命的中高級幹部。
李涯擔任他們的老師,自然少不了會和家長見面,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甚至不起眼的職位,就能在無形中打探到很多情報。
一想到這裏,沈飛的心中就立刻重視起來。
他看着吳敬中的車輛開到了長安飯店,并沒有回長安軍統站,心中就有了大概的判斷。
“這件事其他人應該不知道,李涯這一次來肯定是爲了潛伏陝北。”
“我必須将這個消息告訴組織。”
長安飯店,406包房。
安排好李涯的一切之後,吳敬中滿意地上下打量着李涯。
“李涯,看得出來老闆對你相當重視啊!”
“接下來你潛伏陝北的計劃,我們長安站會全力幫助。”
“你有什麽想知道的?”
聽到吳敬中的話,李涯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這一次吳敬中親自來接機,已經讓他倍感榮幸。
“站長,我剛來長安,對于長安和陝北的情況還不熟悉。”
“我想問的是,陝北可是地下黨的老巢,接下來你打算讓我以什麽樣的身份潛入陝北?”
“還有,老闆将這個任務交給我,長安站總應該給我一個方向,想辦法接近地下黨的核心吧?”
聽到李涯的話,吳敬中一臉嚴肅。
由于之前己方的卧底被抓,孫安民對陝北的間諜使用,向來是慎之又慎。
來長安站這麽長時間,他掌握的陝北的情況可謂少之又少。
“李涯,實不相瞞,老闆的這個任務太突然了。”
“我也剛來長安站不久,對于陝北的情況了解也有限。不過你放心,這幾天回去之後,我會好好計劃這件事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接下來你要去陝北的話,最好的掩護身份就是逃難的知識分子。”
“用地下黨的話說,他們向來重視知識分子。隻有這個身份,你才有機會接近他們的高層。”
“陝北方面不缺乏我們的眼線,但大部分都是平常的老百姓,他們能得到的線索有限,完全不符合你這樣戰略卧底的身份。”
吳敬中的考慮确有道理。
現在豫省方面遍地饑荒,用逃難的知識分子做掩護,最貼合實際不過。
想到這裏,李涯點了點頭。
“那就要多謝吳站長了。”
話音剛落,吳敬中就朝屋子裏環視一周,他笑着說道,“這兩天,你就安心在這裏住下,剩下的事情,等我的消息。”
而就在這時,李涯提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吳站長,我的報務員呢?我如何和你們取得聯系?”
任何一個卧底的潛伏都需要一個報務員。
這樣兩個人的分工明确,能最大限度地減少暴露。
聽到這裏,吳敬中笑了笑。
“我們在陝北有潛伏的人員,也有還沒有啓用的電台。”
“等計劃确定之後,一切都會給你安排好的。”
這一次,李涯可謂是享受了‘佛龛’的待遇,即便是吳敬中這樣的地位,對他說話也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
在臨走之前,吳敬中特意交代了一句。
“這段時間長安城不太平。”
“在我們的計劃确定之前,你不要擅自行動。”
李涯點了點頭。
他淡淡地說道,“放心吧吳站長,我會注意的!”
直到這時,吳敬中才起身離開了長安飯店。
第二天上午10點。
沈飛在江記藥房見到了克公。
“這是敵人潛伏在軍統的特務名單。”
“現在長安城的情況不容樂觀。”
沈飛将名單遞給克公之後,一臉凝重。
“钿峻六已經發來電報,要我前往陝北安排接頭事宜。”
聽到沈飛的話,克公又看了看手中的名單,情況确實比他想的嚴重的多。
以特高課在軍統安插的眼線的地位,他現在隐隐擔心,潛伏在組織内部的特高科眼線是否也已經有這樣的地位。
“你放心,陝北方面我已經安排好了,這是聯系方式。”
克公說着,就遞給了沈飛一張紙片。
“克公,這段時間潛入陝北的特務情況如何?”
雖然将名單已經給了組織,但這麽多特務滲透到陝北,很容易出問題。
聽到沈飛的話,克公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當即說道,“有6名B檔的特工,剛進去不久就被我們的人盯上了。”
“你還沒給我們名單的時候,他們便已經被抓了!”
“我的意思是在你抵達陝北之前,先處理一批人。”
克公的想法和沈飛不謀而合。
“這樣最好,避免浪費我們的人手和精力。”
“不過s檔特工最好不要動。”
聽到沈飛的話,克公點了點頭。
他笑着說道,“我還指着這些人挖出内部的眼線呢!”
說完這件事,沈飛話鋒一轉。
這一刻,他看上去上去欲言又止。
“怎麽了?”
“有什麽事情嗎?”
看到沈飛臉上表情的變化,克公眉頭微皺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