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老西說到這裏,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王靜國。
“靜國,你有什麽意見沒有?”
聽到這裏,王靜國眉頭緊鎖,他剛才也在想這個問題。
現在這個情況,他能做的事情似乎也不多。
“長官,山城方面對我們本來就有頗多怨言,現在他們要我們協助抓人,要是不答應的話,說不過去。”
“而且,我們和地下黨方面之前也因爲很多摩擦鬧得不愉快。”
“這一次他們兩家同時刁難,我們不答應不行啊!”
閻老西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心中最清楚不過。
“就像我之前經常和你們說的,我們現在是在三個雞蛋上跳舞啊!”
“山城、陝北方面我們都招惹不得,但東洋方面,我們也不敢招惹啊!”
“我們現在和他們對峙,要是他們也來找我們要說法,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聽到這裏,王靜國也無話可說。
最後,他隻能折中提出了一個辦法。
“長官,爲今之計,我們隻能先答應他們,糊弄着。”
“要不然的話,眼前這道坎就過不去!”
“我的意思是,可以不可以加強河防,最好将沈飛堵在陝北方面。”
“這樣也算是給了陝北和山城交代。”
“能不能抓到沈飛,那就看他們自己的實力了……”
聽到王靜國的話,閻老西點了點頭。
這已經是他們現在最好的辦法了!
“老天爺保佑,讓他們最好在東洋反應過來之前,趕快将沈飛這個災星給抓了再說!”
“靜國,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不過,加強河防這件事,要找其他的理由,不然得話,萬一東洋那邊……”
閻老西說完,王靜國趕忙點了點頭。
他當即表示,“長官,你放心吧!”
“這件事我知道該怎麽做……”
“隻不過,鄭耀先這裏該怎麽應付他……”
閻老西想了想,有些事情還是必須他親自出面才行!
他擺了擺手,“你放心吧,我去會一會鄭耀先。”
說完,王靜國便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的功夫,閻長官就親自帶着人來找到了鄭耀先。
“閻長官!”
鄭耀先見到閻老西走進來,立刻起身敬了一個禮。
閻老西看到鄭耀先,笑着走到他的身邊,熱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坐在沙發上。
“鄭處長,你的事情我已經聽靜國說過了!”
“你來我們第二戰區,我們熱烈歡迎啊!”
“至于抓捕大漢奸沈飛這件事,我已經讓靜國去安排了。”
閻老西看着鄭耀先,笑着答應道。
聽到這裏,鄭耀先自然也要表示自己的态度。
他笑着說道,“多謝閻長官配合!”
“我這一次來之前,我們局座就說過,閻長官深明大義,肯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想來有閻長官的重視,肯定能将沈飛抓獲!”
“要是能拿下他,對全國範圍内其他的漢奸宵小,肯定也是極大的震懾!”
鄭耀先的話,聽上去是在誇閻老西,可閻老西得心中最清楚,這分明是在故意惡心和捧殺他!
他和東洋人私下的勾當,他心中也清楚,山城肯定知情。
隻不過由于這裏是前線,山城也不敢胡來。
“鄭處長,這件事你就放心吧!”
“隻要他沈飛敢踏上我們晉省的土地,我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隻不過……”
閻老西雖然态度表現的堅決,可對于具體的實踐,他犯難了。
他看着鄭耀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鄭處長,我們這裏是前線,手下的人也都是糙老爺們,幹不了你們情報工作這種精細活。”
“我的意思是,你是專業的,能不能給我們多一點指導。”
聽到閻老西的話,鄭耀先心中好笑。
這番話雖然聽上去很熱情積極,但他要是真的相信了,可就掉坑裏了。
閻老西這麽做,說白了,就是要讓他來負責這件事。
這裏畢竟是第二戰區,是晉省,周圍都是閻老西的部隊,特别是在吉縣,有王靜國剛剛替閻老西組建的鐵軍。
鄭耀先負責負責這件事,說白了就是要讓他當冤大頭!
不管最後情況怎麽樣,都和他閻長官沒有關系。
“閻長官真是多慮了!”
“這裏可是你的地盤,沈飛的行蹤怎麽可能躲過你的眼線?”
不等鄭耀先說完,閻老西就擺了擺手。
他無奈地說道,“鄭處長,你是不知道啊!”
“我們這裏的情況錯綜複雜,地下黨的眼線,東洋的卧底都不少。”
“我老漢要是真的有辦法,也不至于躲在這山溝溝裏……”
“鄭處長,你就不要謙虛了!”
“我相信你的實力,你放心,我會讓其他人好好配合你的!”
閻老西說着,當即就和自己随從的參謀說道,“你現在就告訴警衛牛連長,以後就跟着鄭處長行動!”
“鄭處長讓他們幹什麽,他們就幹什麽!”
“我就一句話,絕對不能讓沈飛這樣的大漢奸從我們的地盤上過!”
閻老西這話,聽上去對鄭耀先充滿了信任。
可這個牛連長真的能聽鄭耀先的麽?
更準确的說,這個牛連長就是來盯鄭耀先的!
“那卑職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事到如今,鄭耀先也隻能一臉陪笑答應下來。
見鄭耀先答應,閻老西哈哈一笑。
他拍了拍鄭耀先的肩膀,“鄭處長,早就聽說你是軍統的中流砥柱,那接下來,一切就拜托你了!”
說到這裏,閻長官就将陝北的電報遞給了鄭耀先。
他指着電報說道,“鄭處長,你說什麽時候能把沈飛抓住?”
“這件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一個星期如何?”
“他沈飛要是真的從我們這裏過的話,我看一個星期應該足夠了!”
“畢竟,他們要是從我們這裏走,則會近半個月的時間,應該足夠了……”
閻老西考慮的周全。
他自然不會讓鄭耀先一直呆在吉縣。
隻要鄭耀先答應了這個條件,那一個星期之後,他就有合理的借口來驅趕鄭耀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