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鄭耀先的話,老闆點了點頭。
這三種情況,不管是哪一種,說白了都是要沈飛去執行的。
現在趁着冢田工還在金陵,他們的選擇還能多一點。
“老六,你現在就立刻給金陵發報,讓他們務必用最快的方式将告訴沈飛他接下來的任務。”
這一次,鄭耀先甚至沒有返回軍統局,直接用老闆公館的電報給明台發去了電報。
“老六,這些辦法你有多大的把握?”
發完電報之後,老闆一臉嚴肅的朝鄭耀先問道。
鄭耀先搖了搖頭。
這三種方法,在不考慮沈飛安全的情況下,或許除掉冢田工這件事最爲簡單。
畢竟前兩個計劃的話,都需要沈飛盜取敵人的計劃。
說白了,頗有一種要是沒有辦法解決問題,那就解決制造問題的人!
“這一切還是要沈飛親自來定奪才行。”
鄭耀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希望冢田工躲在金陵城呆一會。
隻有這樣,才能給沈飛更加充足的時間進行準備各種行動。
而與此同時,金陵。
明台在接到山城發來的電報之後,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破壞敵人的作戰計劃,甚至除掉冢田工?”
看着電報的内容,明台隻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在他看來,老闆和鄭耀先簡直就是瘋了!
這麽短的時間,要完成這麽高難度的任務,山城方面完全是不把沈飛當人。
這樣的任務,看上去實在是太兒戲了!
“沈飛現在這是在派遣軍司令部,要是他現在是在敵人的大本營的話,軍統豈不是敢給他布置刺殺天皇的任務來!”
“這個任務的目标要是真的完成的話,沈飛恐怕也要做好撤離的準備了……”
這一刻,明台心中突然心疼起沈飛來。
和沈飛接觸了這麽長時間,不得不說,要是抛開立場的話,明台打心眼裏佩服沈飛。
作爲一個純粹的愛國者,沈飛這些年幾乎天天在刀鋒上行走,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但這麽長時間,不管面對多大的困難,沈飛從來都沒有表現出消極的情緒來。
就這樣的抗壓能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沈飛到底會選擇哪一種辦法呢?”
無奈歸無奈,但明台想到這裏,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他也很想知道,沈飛這種大心髒的人,面對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到底會怎麽做。
“明台,時間到了!”
“我們該去火車站了……”
就在明台思考這件事的時候,郭騎雲走了過來。
今天早上梁仲春從滬市前來,半個小時之後抵達金陵。
“這倒正好是一個不錯的借口!”
“這兩天去找沈飛的次數有點多了,現在梁仲春來了的話,用他的名義把沈飛找出來,再合适不過了!”
想到這裏,明台便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風衣,帶着郭騎雲直接朝金陵火車站而去。
二人來到金陵火車站不久,伴随着火車的轟鳴聲,從滬市到金陵的火車進站了。
在火車站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梁仲春才從車廂裏走了出來。
他一手拄着拐杖,從擁擠的車廂中出來,撲面而來的冷空氣不禁讓他打了一個寒顫。
他趕忙用手緊了緊自己的領口。
“梁處長!”
明台見到梁仲春,立刻揮了揮手,帶着郭騎雲走了上去。
梁仲春見到二人,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明台!”
梁仲春單手攏着自己的衣服,拄着拐杖朝明台二人走去。
一番寒暄之後,明台就帶着梁仲春來到了車裏。
“梁處長,你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金陵了?”
“之前我邀請你幾次,你都沒有來……”
郭騎雲負責開車,明台和梁仲春兩個人坐在後方閑聊了起來。
梁仲春擺了擺手。
他長歎一口氣,無奈的說道,“明台,你以爲我不想來麽?”
“實在是脫不開身啊!”
“76的一攤子事情需要應付,還有碼頭的貨物,以及藤原株式會社的生意,哪哪都需要人!”
“我這些日子真的是連軸轉,我自己都恨不得将自己劈成兩半,或者拔一把猴毛,變出幾個人來!”
聽到梁仲春的話,明台笑了。
他打趣道,“梁處長,這說明你生意好啊!”
“現在你可是特工總部的頭号人物,想必這麽長時間,也賺的盆滿缽滿了吧!”
“我之前回去滬市的時候,可是聽我大哥說,現在整個滬市,都少于比你産業大的人!”
“就算是憲兵隊,也要給你梁處長一份薄面!”
不等明台說完,梁仲春就趕忙擺了擺手。
他臉上強行擠出一絲苦笑,一臉唏噓道,“外面的人隻看到我光鮮亮麗,可這背後受了多少罪啊!”
“我不過就是一個打雜的而已,賺的都是辛苦錢!”
說到這裏,梁仲春看了看明台。
他一臉羨慕的說道,“明台,我現在反倒是特别羨慕你!”
“你現在這日子過的多舒服啊!”
“吃喝不愁,生意上的事情也有人照顧,不需要操其他心。”
“該吃吃,該喝喝,沒事了還能去找漂亮的妹子,相比之下,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聽到梁仲春的話,明台笑着調侃道,“梁處長,你這是怎麽了?”
“這有些不像你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連你都變得如此長籲短歎了!”
明台說完,梁仲春擺了擺手,沒有細說。
他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時态補償,說起來都是眼淚啊!”
“梁處長,你這一次來,難不成是要見和藤君的?”
聽到明台的話,梁仲春點了點頭。
“明台,你可能不知道,這段時間滬市變天了!”
“兩個月前,派遣軍在滬市成立了特設陸軍部,這個陸軍部由金井舞夫大佐負責日常事務。”
“我原本還想拜會金井大作,可沒想到,卻吃了閉門羹。”
“後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我感覺金井大佐似乎處處在和我作對,故意刁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