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群說完,金井舞夫臉上的表情一愣。
不得不說,李師群這樣分析的角度相當的刁鑽,但卻不失爲一個好的考量。
“你的意思是說,钿峻六司令官現在對沈飛确實已經心生疑惑了?”
“他這麽做,就是要分開調查這件事?”
聽到金井舞夫的話,李師群點了點頭。
他一臉忌憚地說道,“這不過是卑職的揣測而已,具體情況如何,卑職也不敢肯定。”
李師群這一次之所以找金井舞夫,自然是要挑撥和激化他和沈飛之間的矛盾。
但這種事情點到爲止,隻要讓金井舞夫心中萌生了這樣的想法,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是水到渠成。
過着,聽了李師群的話之後,金井舞夫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他自言自語地說道,“沈飛的身份特殊,有些事情,在司令部恐怕确實不好動手。”
“司令官特意派他來這裏,說不定真的有這意思。”
說到這裏,金井舞夫看了一眼李師群。
他皺着眉頭,沉聲說道,“李主任,那接下來就由你負責盯守和暗中調查沈飛,要是他有什麽可疑的情況,立刻報告我!”
李師群點了點頭。
他信誓旦旦的說道,“請長官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安排好的。”
“隻要沈飛敢露出一點點破綻,我就立刻報給你!”
李師群說話說的好聽,可實際上,對于調查沈飛這件事,他心中卻有另外的盤算。
調查沈飛這件事,不過就是他的一個借口而已。
他隻要激化矛盾就足夠了!
調查沈飛?
這可是一個危險的活。
這樣的事情,他之前也做過不少,可哪一次不是反被沈飛利用,惹禍上身?
李師群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出了決定,隻要不是石錘的證據,不能一下子扳倒沈飛,他是絕對不會胡亂來的。
這一次小小的會議,李師群沒有閑着,明樓也沒有閑着。
所有人似乎都從永律左比重的話裏,聽出了自己希望聽到的意思。
隻不過,除了他們之外,似乎還有一方勢力,被忽略了。
滬市特高課。
青木武重在參加完會議之後,并沒有多做逗留,直接和酒井美惠子回到了特高課。
“美惠子,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爲什麽什麽都不說?”
青木武重優哉遊哉的泡了一杯茶,示意酒井美惠子坐下說話。
酒井美惠子點了點頭。
這一路上,酒井美惠子有很多的事情想詢問青木武重。
可青木武重卻什麽都沒有說。
“課長,這一次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剛才的會議,本來是歡迎和藤君的,但永律将軍卻當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對金井舞夫的任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得到的消息可是,這一次會議,是武藤志雄給和藤君特意争取來的,就是要給和藤君的回歸造勢。”
“現在搞成這個樣子,豈不是讓武藤公館以及和藤君的臉面都挂不住麽?”
聽到酒井美惠子的話,青木武重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抿了一口茶水,給酒井美惠子講了起來。
“美惠子,你說的這些,你覺得永律中将會沒有考慮麽?”
“他之所以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說到這裏,青木武重就将冢田工飛機失事的電報放在了酒井美惠子的面前。
他指了指電報的内容,“美惠子,這件事你是什麽看法……”
聽到青木武重的話,酒井美惠子一愣。
看着青木武重的笑容,她似乎也想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
“美惠子,我得到了消息,就在昨天,藤原小野參加了對冢田工将軍遺骸的搜尋工作。”
“還有一個重要的消息,冢田工生前的心腹參謀,叫做藤原武,他也是藤原家的人。”
“在冢田司令官離開之前,他們都和沈飛見過面。”
聽到青木武重的話,酒井美惠子恍然大悟。
她看着青木武重,不敢置信地說道,“課長,你的意思是,是沈飛洩露了這個消息麽?”
對于酒井美惠子的判斷,青木武重搖了搖頭。
“美惠子,冢田工行程洩露這件事,到底是怎麽樣的,到底是誰洩露出來的,一切還有待商榷。”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沈飛是有嫌疑的!”
聽到青木武重的判斷,酒井美惠子便想明白了一切事情。
隻不過,她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着問道,“課長,但我覺得就算是設要調查沈飛,也不至于這麽做吧?”
“永律中将這麽做,豈不是有故意貶損沈飛的意思?”
“這對于我們接下來的調查,可真的沒有什麽幫助啊……”
酒井美惠子說完,青木武重就再次掏出了一份電報。
他笑着遞給酒井美惠子。
“美惠子,事情可沒有那麽簡單!”
“據我所知,金井舞夫在派遣軍司令部的時候,就曾經設計陷害過沈飛,這件事被查清楚了之後,河邊長官已經打算将他逐回大本營。”
“隻不過,後來由于金井舞夫在大本營的人脈,才保住了他的位置。”
說到這裏,青木武重眼睛微眯,臉上的笑意在此刻也顯得更加神秘。
看着青木武重的樣子,酒井美惠子心中更加疑惑。
她似乎從青木武重的話語裏聽出了别樣的意味。
“課長,你的意思是說,這一次派遣軍司令部是故意的?”
“他們在這個時候讓和藤君回來,就是爲了利用金井舞夫,要是金井舞夫查出和藤君有問題,那就對和藤君動手,要是沒有的話,就正好借機将金井舞夫攆走?”
“要是這麽說來的話,那永律中将這一次的做法,就是要挑起二人的矛盾來?”
聽到酒井美惠子的話,青木武重搖了搖頭。
他晃了晃杯中的茶水,“美惠子,永律将軍這麽做,不過是給雙方一點壓力而已。”
“你就看好吧!”
“要是我所料不錯的話,接下來的事情肯定會更加的有意思!”
青木武重說到這裏,嘴角的笑意越盛。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就在這時,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