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李師群的這番話,金井舞夫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可對于他的這種問題,李師群在來陸軍部的路上,就已經猜到了。
他自然也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金井長官,卑職冤枉啊!”
“因爲這件事,前兩天我就已經訓斥過宮庶,可真是沒有發現沈飛有什麽不對勁。”
“至于和他關系最好的梁仲春,似乎應該是也聽到了什麽風聲,這兩天說話做事,也變得異常的謹慎,處處和孫子一樣,打不還口,罵不還手……”
“卑職真的有一種面對棉花的感覺……”
聽到李師群的話,金井舞夫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梁仲春知道現在的局勢,這件事也是在他的預料之中,隻不過,他不相信沒有一點的問題!
“李主任,你不會是在糊弄我吧?”
“你可知道,糊弄我的下場到底是什麽吧?”
不等金井舞夫說完,李師群眼裏的淚水都要下來了!
他趕忙朝金井舞夫解釋道,“長官,卑職和他沈飛之間的矛盾,滬市哪個人不知道?”
“當初他滬市的時候,幾次三番和我作對,我被他折磨的都不成樣子,甚至一度他的人都吧我架空了!”
“如今長官要對付他,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麽可能糊弄長官?”
“别的不說,這件事當初還是卑職和長官提的,卑職怎麽可能敢不盡心?”
說到這裏,李師群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緊接着就開始朝金井舞夫訴苦,講實際情況。”
“長官,在您來之前,我在滬市的勢力已經遭到了重大的破壞,我就算是想去做有些事事情,也終究因爲能力不夠,無疾而終啊!”
“卑職請長官明察!”
李師群這樣逼真的表演,頓時就打消了金井舞夫疑慮。
他點了點頭,“李主任,你也不要傷心了,這不是一切都慢慢好起來了麽?”
就在二人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科長,永律将軍找您開會!”
聽到手下的報告,金井舞夫眉頭微皺。
他看了一眼李師群,“李主任,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先回去吧!”
“不過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接下來還是要上心才行!”
金井舞夫說完,李師群連連點頭。
在離開金井舞夫辦公室之後,李師群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在他看來,金井舞夫也是一個比較好糊弄的人。
今天金井舞夫找他來談論這件事,那接下來沈飛的事情他恐怕就不需要再負責什麽。
而就在李師群準備回去的時候,正好迎面撞上了準備去永律左比重辦公室的沈飛。
“和藤君!”
看到沈飛走過來,李師群主動打招呼說道。
沈飛微微颔首,一臉輕松地朝李師群說道,“李主任,好巧啊!”
“你來這裏幹什麽?”
“給金井長官送一份資料而已……”
面對沈飛,李師群的應對可謂是信手拈來,看上去絲毫看不出有什麽破綻來。
他緊接着就問道,“和藤君回來滬市也有一段時間了。”
“這兩天工作忙,沒來得及與和藤君叙叙舊。”
“不知道這幾天和藤君有時間沒有,我坐莊,給和藤君接風洗塵!”
聽到李師群的話,沈飛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看着李師群笑着說道,“李主任有心了,隻不過這段時間我也比較忙,純子身體不舒服,還需要人照顧……”
“改天吧,等我有了時間,我肯定好好請李主任一番……”
聽到沈飛的話,李師群的臉上閃過一抹遺憾。
他當即關心起武藤純子的病情來。
“和藤君,純子小姐身體沒事吧?”
李師群說完,沈飛便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他無奈地說道,“沒什麽大礙,就是天氣涼,有點感冒而已,不勞煩李主任擔心了。”
雖然雙方心中都在想着怎麽才能弄死對方,可面子上的幹工作還是要幹的。
“那就好!”
“既然這樣的話,那卑職就等着和藤長官的好消息了!”
二人沒說幾句話,就分頭離開。
沈飛走遠之後,李師群扭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他嘴角微翹,臉上閃過一次微不可查的笑意。
和沈飛認識這麽多年,自從沈飛高升之後,李師群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平易近人,之前的嚣張和氣性完全消失不見。
即便沈飛現在是陸軍部的參謀,可他剛才的表現更像是普通人一樣。
要是換做以前,李師群絕對不會這麽想。
畢竟,每一次輕視沈飛的後果,都是他輸得一敗塗地。
隻不過,這一次的情況畢竟不同了。
永律左比重和金井舞夫的表态,幾乎讓沈飛失去了翻盤的機會。
“沈飛,你好自爲之吧!”
“要是我所料不錯的話,接下來,金井舞夫肯定會忍耐不住親自動手的。”
沈飛和金井舞夫來到永律左比重辦公室的時候,陸軍部的另外幾個科長也已經到了。
永律左比重掃了一眼,看到人都到齊了,緩緩開口說道:“各位,今天我叫大家來,是想說一下呼市的治安問題。”
“司令部之所以在滬市設立陸軍部,其用意大家想必也都清楚,就是爲了整合所有部門,确保滬市以及遠東地區的安全。”
“這段時間我也熟悉了這裏的情況,滬市的安全堪憂啊。”
“山城和地下黨的特務頻繁出沒,對我們是一個重大的考驗!”
“過兩天汪先生就要回來,派遣軍司令部要和新政府締結合約,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所以,我決定,近期要對滬市治安方面進行大整頓。”
永律左比重說到這裏,看了金井舞夫一眼。
“金井君,你現在是情報科長,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内,整頓滬市的風氣,特别是對山城、地下黨方面的特務要重拳出擊。”
聽到永律左比重的話,金井舞夫一愣,旋即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深意。
“看樣子,永律将軍對現在這個局面也頗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