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公館。
沈飛在送藤原小野回去之後,就立刻返回武藤公館,見到了武藤志雄。
看到沈飛回來,武藤志雄立刻就站了起來。
“和藤君,情況怎麽樣?青木武重這一次,有什麽表示沒有?”
武藤志雄雖然沒有參加這一次晚宴,但對于當前的形勢,他的判斷還是相當準确的。
聽到武藤志雄的話,沈飛當即把剛才飯局上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他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領事,這一次青木算是和我們攤牌了!”
“聽他飯局上的口氣,絲毫不掩飾自己和晴器勤一之間的矛盾。”
“我雖然破了他的局,但以我對青木武重的了解,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嘴上雖然說的好聽,但處理李士群這件事,他并沒有給一個準确的時間!他完全可以找借口一直拖延下去!”
“要是我們不表态的話,他肯定也不會動手。”
聽到沈飛的話,武藤志雄點了點頭。
對于這樣的判斷,他完全贊同。
武藤志雄略作思索,立刻說出了他的意見。
“和藤君,你說的對!”
“青木武重向來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而且我有理由懷疑,他要是真的掌控了當前的局勢,那對于李士群,他肯定不會動手的。”
“畢竟,要是論當狗這件事,李士群确實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說到這裏,武藤志雄眼睛微眯。
眼前的局勢,不得不讓他多想一番。
“和藤君,在我看來,青木武重現在面臨兩個問題。”
“一個問題,就是如何才能得到藤原長官的支持。”
“至于另外一點,甚至更爲重要,那就是他如何才能說服土肥原讓自己代替晴器勤一。”
聽到武藤志雄的話,沈飛深表贊同。
畢竟,土肥原的意見,直接關系到青木武重是否能擔任梅機關機關長。
武藤志雄繼續說道,“和藤君,要我說接下來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處理晴器勤一。”
“隻有我們把戲演足了,才會讓青木武重上鈎。”
聽到這這裏,沈飛點了點頭。
如果說這一次對青木武重是恩威并施的話,那對于晴器勤一更是要掌握好火候。
不僅要給晴器勤一希望,也不能讓青木武重絕望!
“領事,這件事你放心吧!”
“我會親自和藤原長官交代清楚的!”
就在沈飛和武藤志雄說話的時候,晴器勤一也接到了消息。
“報告長官,和藤君青木武重,以及藤原小野都已經從清平閣離開了!”
聽到這個消息,晴器勤一在自己的辦公室來回踱步。
明天一早,藤原小野就要離開滬市返回金陵。
現在眼看都已經晚上九點了,但他卻依舊沒有得到沈飛任何一點消息。
這讓他的心中惴惴不安。
要是真的見不到藤原小野,那接下來青木武重肯定會按捺不住。
想到這裏,晴器勤一心中就莫名的煩躁起來。
爲了見藤原小野一面,他已經下定決心讓渡出更多的權力,甚至犧牲李師群。
可沒想到,這最後幾個小時,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和藤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晴器勤一雙拳緊握,心中默默念叨。
現在雖然已經将近晚上十點,但他依舊沒有打算從梅機關離開。
隻要天還沒亮,那一切就還是有希望的!
想到這裏,晴器勤一擡頭看了看遠處的挂鍾。
随着秒針的跳動,他的心髒越發感覺到了壓抑。
“咚!咚!咚……”
一連十聲沉悶的鍾聲響起,晚上 10點到了。
晴器勤一心,已經涼了半截。
可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電話鈴響了起來。
晴器勤一看着響鈴的電話,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心中祈禱着,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話筒。
“我是晴器勤一,請問你是哪位?”
晴器勤一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沈飛的聲音。
“機關長,我是沈飛!”
聽到沈飛的聲音,晴器勤一七上八下的心頓時就穩了下來。
沈飛這麽晚來電話,肯定是給他帶來了好消息。
“原來是和藤君,是不是藤原長官那裏有消息了?”
聽到沈飛的話,晴器勤一立刻追問道。
就在這時,話筒裏傳來沈飛略顯嚴肅的聲音。
晴器勤一明顯感覺到沈飛的語氣無比認真,說話的聲音也小了幾分。
“機關長,今天晚上藤原長官和我見了青木武重。”
“實際上,今天下午我和藤原長官說你這件事的時候,藤原長官是直接拒絕的。”
“但今天晚上和青木武重的見面,讓我覺得有了一絲機會。”
聽到沈飛的話,晴器勤一一愣。
他眉頭微皺,随即問道:“和藤君,青木武重怎麽了?”
晴器勤一從沈飛的話裏立刻就嗅出了一絲不好的味道。
果真,接下來沈飛的一席話,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隻聽沈飛冷冷地說道:“機關長,青木課長在飯桌上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沈飛欲言又止,沒有再說下去。
過了五秒鍾左右的時間,他才帶着冒昧的語氣問道:“機關長,你和青木課長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不愉快?”
“今天吃飯的時候,青木課長言語中對您多有不敬。”
“青木長官可是說了,要是藤原長官想除掉李師群的話,他肯定會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沈飛說到這裏,并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而他的這番話,也成功地讓晴器勤一心中更加忌憚青木武重。
一段時間的沉寂之後,晴器勤一終于開口了。
沈飛在電話這頭聽得清楚,晴器勤一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用嚴肅的口吻說道:“多謝和藤君給我透露這麽重要的信息。”
“要說起來,我和青木君并沒有什麽過不去的!”
“如果非要說有的話,也許就是我出任梅機關機關長這件事,讓他覺得是我搶了他的位置。”
“但有些事情,和藤君你也清楚,并不是我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