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号内部發生的事情,自然瞞不過明樓的眼睛。
“大哥,您聽說了沒有?”
“現在梁仲春可謂是今非昔比啊。”
“我剛剛得到消息,梁仲春的行動處現在在大肆地擴招人手。”
這一天下午,明誠在見過梁仲春之後,立刻就找到了明樓,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對于這個結果,明樓一點也不感覺到意外。
他處理完手中的文件,擡頭看了一眼明誠,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嚴肅起來。
“阿誠,看樣子沈飛要收網了!”
“要是我所料不錯,也就是兩三個月之内,晴器勤一恐怕就當不成這個機關長了。”
“至于李師群,一旦晴器勤一失勢,那他接下來的結局就隻有一個。”
聽到明樓的判斷,明誠點了點頭。
很快,他的臉上閃過一抹苦笑。
明誠攤了攤手,“大哥,看樣子接下來就是梁仲春的舞台了!”
明誠剛說完,明樓便搖了搖頭。
他眼睛微眯,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可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想簡單了,雖然現在看上去整個76号已經成了梁仲春的舞台,但你要知道,汪曼春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他汪家,她汪曼春,是絕對不可能反叛的!”
“要是被他發現其中的貓膩,沈飛的一切布局都可能功虧一篑!”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穩住汪曼春,給沈飛的計劃守好最後一道防線!”
說到這裏,明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恐怕隻能靠他了。
“阿誠,我們在汪曼春身邊的眼線如何?”
聽到明樓的話,明誠點了點頭。
他若有所思地說道:“大哥,現在朱徽茵已經成爲汪曼春的得力幹将,汪曼春的一舉一動都在朱徽茵的監控之中。”
明誠說完,明樓臉上的表情反倒是越發凝重。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阿誠,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汪曼春向來不簡單,你現在和朱徽茵這麽頻繁的接觸,很容易被他察覺到什麽。”
“之前汪曼春就和我說過,她見你和朱徽茵在走廊裏聊天。”
說到這裏,明樓擡頭看了看明誠。
他的心中突然閃過一個主意。
“既然這樣的話,要我說,不如我們正好利用這個機會,将你和朱徽茵的事情辦了。”
“這樣的話,以後汪曼春也就不會再說什麽了。”
明誠和朱徽茵兩個人,在一起合作這麽久,他們心中早就互生情愫。
這一點,明樓心中最清楚不過。
他這麽做,也算是了卻了明誠的一樁心事。
聽到明樓的話,明誠反倒是有些擔憂。
他看了一眼明樓,一臉認真的說道,“大哥,要是這樣做的話,汪曼春那邊會不會将你和他的事情提上日程?”
“他之前可是不止一次和我說過,大姐對你們這件事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看法?”
一提到明鏡,明樓臉上的表情就顯得複雜起來。
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窗戶前。
明鏡對汪家的态度是一貫的,一直以來,每一次汪曼春說起他們兩個在一起這件事,明樓就用明鏡來當做擋箭牌。
可這個擋箭牌到底能用多久,誰也不敢給打包票。
“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我先想辦法将汪曼春給穩住才行,至于結婚……”
明樓說到這裏,臉上閃過一絲冷意。
他自然是不可能和汪曼春這樣的大漢奸走到一起!
“總之一句話,大姐絕對不能出事,必要的時候,該動手還是要動手!”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後,明樓就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明誠,“明天汪某人就要來了,我想八成是爲了新拟定的條約這件事。”
“山城方面不是要讓沈飛給出一個明确的時間麽?”
“等一會沈飛來了之後,也是要提醒他一下了!”
聽到這裏,明誠點了點頭。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後,沈飛就來到了特務委員會。
和往常一樣,明誠守在門口,沈飛和明樓則在辦公室密談。
“金陵方面的消息你也知道了吧?”
“明天汪某人就要來了!”
明樓說完,沈飛便點了點頭。
他在滬市陸軍部得到的消息顯然是要比明樓更加清楚。
“整個條約現在金陵方面已經有了意見,這一次汪某人來,就是要最後敲定一下,讓晴器勤一過目。”
“我想,簽約應該也就在這段時間了!”
聽到沈飛的話,明樓就提到了老闆給他的任務。
他看着沈飛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這件事我們雖然已經決定了,但對于山城,還是要有一個答複才行!”
聽到這裏,沈飛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淡淡的說道,“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有了主意。”
“最近周某人的表現如何?”
聽到沈飛提到周某人,明樓心中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笑着說道,“自從他暗中和我們連線之後,表現的很積極!”
“隻不過,他到底給山城了多少消息,我并不清楚,畢竟,現在在他的公館,老闆也架設了一部電台。”
“有什麽事情,他完全可以直接聯系老闆。”
聽到這裏,沈飛點了點頭。
他若有所思的說道,“周某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總裁既然這麽重視這種沽名釣譽,而他作爲當事人,肯定會将消息傳出去的!”
“這倒是給我們省去了不少麻煩!”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這一次來找你,是要你穩住明台那邊。”
說到這裏,沈飛臉上的表情就認真起來。
現在,沈飛擔任了滬市陸軍部的情報參謀,他八成不會在回去金陵。
這樣一來的話,明台在金陵方面就成了一枚死子。
“這件事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該怎麽辦!”
“我的意見是,明台就暫時在金陵隐藏,避免被人看出端倪來。”
說完這件事,明樓就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略顯擔憂的說道,“我已經看出來你怎麽對付李師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