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半,清平閣。
藤原小野帶着沈飛等人來到的時候,清平閣内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梁仲春熱情地邀請衆人走進包廂,便立刻吩咐手下,“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得入内!”
“要是打擾了長官吃飯的興緻,我饒不了你們!”
清平閣的夥計一個個都是人精,藤原小野之前也算是這裏的常客,他們心中自然在清楚不過。
聽到梁仲春的話,衆人趕忙點了點頭。
安排好一切,梁仲春這才回到後廚示意趕快上菜!
“和藤君,你這手藝果真是不錯啊!”
“還是原來的味道……”
藤原小野夾起一塊生魚片,仔細的品嘗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飛聽到這裏,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一臉自嘲地說道,“長官謬贊了,好長時間沒有動手,做起來也生疏了幾分。”
“要是長官能一直在滬市的話,我想肯定做的比現在的更好!”
沈飛的話不是随便說說的。
現在藤原小野在金陵,雖然能夠讓他多一條知道派遣軍司令部的情報來源,但不得不說,他在滬市的每一次行動,還是不如藤原小野在的時候那麽從容。
畢竟,藤原小野要是在滬市的話,他随時都能夠讓藤原小野出面來幫助自己做許多不方便的事情。
當然,這自然是免不了還能讓藤原小野背不少的鍋!
“我何嘗不想呢!”
藤原小野放下手中的筷子,長歎了一口氣。
不僅僅沈飛有這樣的想法,他何嘗不是如此呢?
自從沈飛和他分開之後,他總覺得自己在派遣軍司令部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他身邊的人信得過的能力不行,有能力的他又信不過!
總是不如沈飛在的時候那麽舒坦!
“和藤君,有時候我也在想這件事,要是我能夠回來滬市的話,說不定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說到這裏,藤原小野一臉認真的說道,“我這段時間有一個想法,現在你在陸軍部隻不過是一個情報處名不正言不順的,要是我回來當這個處長的話,你覺得如何?”
聽到藤原小野的話,沈飛一愣,不過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意見。
别的不說,要是藤原小野回來的話,那他就失去了在派遣軍司令部的一個重要情報源。
從大局來看,這無論是對于組織還是山城,都是弊大于利的!
隻不過,面對藤原小野,沈飛自然不能這麽說。
“長官,這件事最起碼從目前來看,應該還不是時候……”
聽到沈飛的話,藤原小野一臉不解。
自從沈飛從金陵回到滬市之後,他心中就有這個想法。
畢竟,他和沈飛分開之後,實在是出了不少的事情,沈飛差點都被人算計死了!
“和藤君,說說你的理由。”
藤原小野說完,沈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他一臉認真的說道,“長官,現在滬市的情況還不穩定,陸軍部現在還是處于被架空的狀态,即便是柴山長官來了之後,恐怕短時間内也不會有什麽變化!”
“就算是想來,也要等陸軍部徹底掌控了局勢才行!”
“長官,還記不記得當初擔任情報聯絡處處長的時候,情況就和現在差不多啊!”
“要是不能掌控局勢,卑職建議還不如不來!”
“畢竟,在金陵的話,長官能直接和司令官接觸,雖然和滬市相距甚遠,但長官也是卑職的靠山啊!”
沈飛的一番話,頓時就打消了藤原小野的心思。
他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和藤君,你說的有道理!”
“看樣子,這件事還是急不得啊!”
就在沈飛和藤原小野聊天的時候,安排好後廚的梁仲春剛準備返回包房,就聽到清平閣外面傳來了一陣汽車聲。
緊接着,就聽到有幾個人就從車上下來走到了門前。
“嗯?”
聽到門外的動靜,梁仲春好奇地看了一眼。
可這一看不要緊,來人卻着實吓了他一跳!
門外的來人,不是其他,正是青木武重和酒井美惠子!
一時間,梁仲春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
“糟糕,他們怎麽來了?這明顯就是故意的啊!”
“不行,我要先将這個消息告訴沈飛老弟……”
想到這裏,梁仲春立刻裝作沒看見,蹑手蹑腳的想返回包廂。
可他一步還沒邁出去,就聽到了青木武重的聲音。
“梁處長,你這是不歡迎我麽?”
被青木武重開口叫住,梁仲春再也不能裝作不知道。
他的臉上擠出一抹尴尬的笑意,隻能無奈地轉身來到了清平閣門口。
“原來是青木長官!”
“不知道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您找我有什麽事情麽?”
看到梁仲春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青木武重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他暗自腹诽道,“這個該死的梁仲春,别以爲我剛才什麽都沒有看到。沒想到他小小的一個處長,現在都在給我玩小聰明!”
“要不是老師偏要帶我們來這裏,我怎麽可能會受這樣的窩囊氣。”
青木武重心中雖然不爽,但對于梁仲春,他現在必須表現出和顔悅色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按壓住自己心頭的怒意,一臉笑意,朝梁仲春說道,“梁處長,土肥圓将軍剛來,我準備替他接風洗塵!”
“清平閣可是滬市出了名的清靜之所,怎麽,看梁處長的樣子,莫非你這開門做生意還不歡迎我們嗎?”
青木武重說話的口氣,一時間竟然讓梁仲春摸不着頭腦。
什麽時候,他青木武重都這麽好說話了?
“歡迎,自然是歡迎!”
“青木長官願意光臨小店,我們這小店蓬荜生輝啊!”
“隻不過……”
就在梁仲春心中想找借口推脫青木武重的時候,坐在轎車裏的土肥圓看到情況也走了下來。
“梁處長,好久不見!”
土肥圓走到梁仲春的身邊,主動找梁仲春打招呼。
“卑職不知将軍到來,卑職不知将軍到來,實在有失遠迎,請将軍恕罪!”
看到土肥圓下車,梁仲春就知道,這件事他是推脫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