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遣軍司令部拜訪了钿峻六和藤原小野之後,柴山建四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而他從滬市回到金陵的消息,昨天晚上就已經傳到了汪某人的耳中。
汪某人雖然是金陵方面的一把手,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這個一把手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
而軍部的最高代表,柴山建四郎才是真的掌舵人。
在得知柴山建四郎回來的消息之後,汪某人自然是一點都不敢怠慢。
他早上來找柴山的時候,沒有見到,他便留下了消息,告訴警衛下午再來拜訪。
柴山建四郎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他雖然已經答應了藤原小野,要配合永律左比重,并且把熊建東派到滬市去,但這種事情還是要講究方式方法!
這一天下午三點,汪某人準時來到了柴山建四郎的府邸。
這時候,柴山建四郎正在練習劍術。
汪某人看到這裏,一句話也不敢說,站在一邊靜靜地看着。
直到柴山建四郎練習完畢,他這才拍手叫好。
“柴山長官劍術果真了得!”
聽到汪某人的話,柴山建四郎循聲望去,這才注意到汪某人。
他淡淡的一笑,将手中的竹劍交給手下,緩步走到了汪某人的身邊。
“汪先生,請!”
柴山建四郎一邊用毛巾擦着額頭的汗水,一邊帶着汪某人朝茶室走去。
二人落座之後,汪某人主動開口。
他笑着說道,“久聞柴山将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柴山将軍剛才所展現的劍道,讓人敬佩!”
聽到汪某人的阿谀奉承,柴山建四郎隻不過是淡淡一笑。
他長歎了一口氣,“我不是專業的,練習劍道不過是修身養性,鍛煉身體罷了!”
“隻不過是這麽多年一直堅持下來罷了!”
“要是和真正的劍道大家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柴山建四郎說完,汪某人趕忙吹捧道,“将軍如此自律我,實在是我等楷模,難怪将軍身體如此好!”
說到這裏,汪某人咳嗽了一聲。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段時間,我總覺得身體不舒服,想必應該就是缺乏鍛煉的緣故!”
“我這身體素質和柴山君相比的話,實在是不夠看的!”
二人閑聊了幾句之後,汪某人一臉客氣地說道,“柴山将軍也去了滬市,想必對于滬市的情況應該有所了解了吧!”
“希望接下來将軍多多指導滬市的工作。”
聽到汪某人的話,柴山建四郎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變得認真起來。
他掃了一眼汪某人,随即提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汪先生,不知道李師群是什麽履曆?”
李師群的履曆?
柴山建四郎的話讓汪某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過,思索了片刻之後,他還是如實将李師群的履曆說了出來。
在講述李師群簡曆的時候,汪某人心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李師群早年曾經參加過地下黨,後來又投靠了山城,最後才跟随他投靠了東洋人。
莫非是因爲這樣的經曆,所以柴山才故意詢問的?
想到這裏,汪某人着重說了一下李師群對于金陵政府的貢獻。
不過,對于這件事他并沒有那麽擔心。
畢竟,金陵方面有這樣經曆的人,也不僅僅李師群一個,和周某人也是同樣的經曆。
汪某人已經想好,要是柴山建四郎真的拿這件事來說的話,他自然也是有話說的。
隻不過這一次汪某人失算了。
柴山并沒有對這些經曆說什麽,反倒是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汪先生,滬市的情況你肯定比我更了解。”
“一直以來,蘇北的遊擊隊都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我聽說,李師群還掌握着金陵方面在蘇北的部隊。”
聽到這裏,汪某人點了點頭。
他如實地回答道:“沒錯,李師群現在确實掌握着下鄉剿匪的部隊,這段時間還做出了不小的成績。”
“不小的成績?”
汪某人說到這裏,柴山建四郎笑了。
他随即反問道:“不知汪先生所謂的成績,到底是指什麽?”
“我可是聽說,山城方面,不少特務都是混在李師群的手下,已經先後暴露出很多人。”
“還有一點,李師群之前從來沒有帶兵打仗的經曆,他現在又管理着76号,主要負責情報工作的事情。”
聽到柴山的話,汪某人終于明白這一次柴山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隻不過,對于這個情況,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進行回答。
而就在這時,似乎是看出了汪某人的窘境,柴山見四郎直接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先是拍了拍汪某人的肩膀,然後淡淡地說道:“汪先生,這一次帝國讓我來擔任梅機關機關長,并且兼任軍部對金陵方面的最高軍事顧問。我的任務就是要确保滬市的安定。”
“除了情報方面的工作,我認爲,清鄉部隊沒有取得成績,這也是一個需要改變的地方。”
“你覺得呢?”
面對柴山如此質問,汪某人隻能點了點頭。
他無奈地說道:“長官說的有道理。”
“但我認爲,李師群在這方面的成績還是可圈可點的。”
“我們還需要給他一點時間,我想他肯定能做得更好!”
汪某人話音剛落,柴山就笑了。
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汪先生,現在局勢緊張,我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留給他了。”
“這件事必須要做出改變!”
柴山說話的語氣斬釘截鐵,根本沒有給汪某人一絲質疑的機會。
這一刻,汪某人突然想到了其他。
柴山爲什麽會來到滬市擔任機關長,這件事他也早就有所耳聞。
如果将這兩件事聯系起來的話,汪某人心中迅速就得出了一個答案。
柴山這麽做,難道就是要幫助沈飛奪得清鄉部隊的指揮權麽?
這一點,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在想到這一點之後,汪某人就知道留給自己的機會不多了。
不等柴山繼續說出意見,汪某人直接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