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的一番話,讓明樓這個搞經濟的人頓時愣在原地。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沈飛這一次竟然在自己最熟悉的領域要動手。
而這一點,明樓自己之前竟然一點都沒有想。
“怎麽了?”沈飛看到明樓的樣子,略帶玩笑的說道。
“要是單說在經濟上,我肯定沒有你了解,這一次我隻不過是占了一點點優勢而已。”
“畢竟,現在的滬市,永律左比重才是那個執刀人!”
聽到沈飛的話,明樓臉上擠出了一絲苦笑。
他擺了擺手,“這件事你就不用謙虛了,你對間諜的本質,理解的比我要深刻的多得多!”
“和你相比,就算我再給自己找補,我之前很多想法,撐死算是特工思維而已!”
“和你比實在是差遠了!”
明樓說到這裏,不禁給沈飛豎起了大拇指。
細細想來,他确實沒有沈飛更精準的把控到一個間諜的本質。
“算了,你就不要擡舉我了!”
“這件事要是沒有你的配合的話,不管計有多麽美好,接下來的實施都将是一個重大問題!”
“說到底,還是要仰仗你啊!”
聽到沈飛的話,明樓立刻就表示道,“你放心,我已經大概知道了你的意思,既然要從全局進行改革,我自然要配合!”
作爲金陵方面的經濟顧問,明樓已經猜到了沈飛的計劃。
不需多言,他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在說完這些事情之後,沈飛沒有再過多的讨論這件事。
二人的重心再次落在了昨天晚上金刀賭場的事情。
“等一會,我要你和我去76号一趟,有些事情我覺得我有必要出面一下才能解決!”
說這話的時候,沈飛眼睛微眯。
今天早上駐紮在76号内部的憲兵小分隊也發來了情報。
情報上清楚的寫着,警務總隊的人昨天晚上抓了兩個人,而這兩個人聲稱是梁仲春的人……
在看到這份情報的時候,沈飛心中就已經猜到了大概。
李師群這分明是要對梁仲春的監視人員下手!
這樣的事情,他自然要出面!
聽到沈飛的話,明樓點了點頭,“既然這樣的話,我們現在就去76号走一趟!”
說完,明樓就叫明誠走了進來。
“阿誠,你現在就備車,我們去76号走一遭!”
明樓說完,阿誠就立刻出去準備,隻不過沈飛這一次卻堅持自己開車。
很快,三個人兩輛車就徑直朝76号而去。
“大哥,你怎麽了?”
在前往76号的路上,明誠看到明樓在不斷的揉着太陽穴,他就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時,明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阿誠,我們還是太小看了沈飛啊!”
“剛才和沈飛的見面,再次讓我對他有了全新的認識!”
“他的話甚至颠覆了我的很多認識,不得不說,他對于間諜的認識比我們要深刻的多得多!”
明樓的話,讓明誠更加疑惑了。
看到明誠的表情,明樓笑了笑,“我剛才也是你這樣的表情!”
緊接着,明樓就将剛才沈飛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明誠。
“這……”
聽到明樓的話,明誠一時間動作都有些僵硬。
要不是他的心理素質足夠強大,轎車恐怕都要偏了。
“大哥,沈飛的這個腦袋是怎麽長的?他怎麽能跳躍這麽多的領域。”
“最重要的是,我并不覺得他是一個新手。”
“按照你說的,他對經濟的認知,恐怕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的經濟學者,能将所有的領域爲他所用,我現在隻有佩服二字。”
“不得不說,你剛才對他的評價,是很準确的。”
明誠說到這裏,明樓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他緊接着說道:“剛才沈飛也提到了對熊建東部隊的部署,我原本還想找借口說服他。”
“可沒想到他卻信誓旦旦地說,李師群肯定會将熊建東的部隊安排在遊擊隊的活動區域。”
明樓深深吸了一口氣,将剛才沈飛的判斷和理論依據,告訴了明誠。
聽到這個消息,明誠頓時緊張起來。
他立刻追問道:“大哥,要是這樣做的話,組織的處境豈不會更加困難了?組織之前可是交給了我們任務的……”
想到這件事,明樓捏了捏鼻根。
他無奈地說道:“這件事我也沒有辦法啊!”
“沈飛既然都已經這麽說了,我們又能如何?他畢竟是我們的上級,而且我們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現在的情況,恐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說到最後,明樓長歎一口氣。
他的表情很複雜,說話的時候感覺五味雜陳,“有沈飛這樣的隊友,無疑是一個幸運的事情。”
“但是如果要有這樣一個對手的話,我實在不敢想象,那将會是什麽樣的情形。”
說完這些,整個車廂裏頓時變得安靜起來。
明誠也是一臉無奈。
如今他們能做的,恐怕也就是盡早提醒遊擊隊的同志們注意,做好接下來這段時間過苦日子的準備。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明樓三人就來到了76号。
而就在這時,梁仲春正在爲昨天被抓的手下發愁。
“現在情況怎麽樣?”
梁仲春找來了昨天晚上值班的人員。
那人一臉無奈地說道:“報告主任,昨天晚上警務總隊的人對那兩個兄弟進行了審訊。”
“不過好在我找人給他們送了一點錢,他們在下手的時候還算是有分寸。隻不過今天早上……”
說到這裏,手下沒有再繼續說。
梁仲春深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早上他來的特别早,但比他來的更早的是宮庶。
梁仲春不用想都知道,在經過昨天晚上賭場的事情之後,無論是李師群還是宮庶,都絕對不會讓他的手下好過。
梁仲春現在心裏焦急萬分,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做。
畢竟這一次,是他下令去監視李師群的。
一旦他出面,李師群就完全有理由來找他的麻煩。
而隻要他不出面,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最差的結果也就是,他讓這兩個兄弟背鍋,把自己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