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這一天可謂是相當的忙碌。
從姑蘇回來之後,先是去見了榮金山,然後又去見了梁仲春,而今天晚上,則是他和李小男約定的見面時間。
這一次從梁仲春那裏得到的消息,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一番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梁仲春這裏的這條線,存在的隐患還是太大了。”
“而且那些藥品質量參差不齊,要是真的動手的話,還是要進行甄别,這也是一個大麻煩!”
沈飛在思索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對于梁仲春這條線放棄了期待,一切還是要看接下來開頭幾次的交易情況才行。
不過很快,沈飛就想到了平野智太郎這一條線的價值。
“李師群的大本營在姑蘇,第六十師團也在姑蘇駐防,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說不定到時可以幫上大忙!”
想到這裏,沈飛眼眸中閃爍,心中已經在琢磨接下來怎麽好好利用平野智太郎!
這一天晚上,沈飛在經過僞裝之後,按時見到了李小男。
“你這一次找我有什麽事情麽?”
李小男安排藍胭脂外出警戒之後,便朝沈飛詢問起來。
沈飛沒有廢話,他直接将現在的情況說了出來。
特别是梁仲春販賣藥品的事情說了出來。
“梁仲春雖然表面上和我說是現在還沒有賣藥品,但是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早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畢竟,藥品這些重要的軍事物資,就算梁仲春有藤原株式會社的招牌做掩護,他也不敢大規模囤積。”
“你可以提醒我們遊擊隊的同志一聲,要是有繳獲的藥品,一定要注意甄别,不要因爲這些失效的藥品,耽擱了治療。”
聽到沈飛的提醒,李小男點了點頭。
她看了沈飛一眼,若有所思的說道,“之前組織就已經提到過,現在江南的遊擊隊物資極度匮乏,處境很艱難,是否可以考慮從梁仲春提供的這些物資入手?”
聽到李小男的話,沈飛搖了搖頭。
他一臉認真的說道,“這個問題我昨天已經考慮過了。”
“現在熊建東和李師群兩個人還沒有鬧僵,梁仲春這些物資,就算是補給,也應該隻能補給到姑蘇。”
“李師群肯定不會讓熊建東的部隊一直盤踞在姑蘇的,等過段時間他肯定會将熊建東的部隊拆分開來。”
“到時候,物資也就有了轉運的條件,我們也就有了機會!”
“但這種打劫物資的方法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說到這裏,沈飛就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一臉嚴肅的說道,“熊建東是先加入了軍統,然後才被調來的,他這一次就是要趁機削弱組織實力而來的!”
“和普通的漢奸僞軍不同,熊建東指不定有渠道聯系到周圍山城的駐軍,到時候,到時候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熊建東這支部隊的戰鬥力是不可小觑的,他手下的部隊在僞軍中戰鬥力都算是強悍的,之前還能打退山城一個師……”
“我們遊擊隊的同志可不能以普通僞軍的标準去看待他們。”
聽到沈飛的介紹,李小男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性。
打劫熊建東的物資,一次或許還行,但要是時間久了,指不定會逼他做出什麽事情來。
“那我們該怎麽辦?你有什麽辦法麽?”
“這段時間由于澇災的影響,根據地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困難,再加上李師群清鄉的次數越來越多……”
“上級雖然沒有催促我們,但是現在我們将熊建東的部隊調了過來,大大增加了遊擊隊的生存壓力,我們要是不想辦法解決的話……”
聽到這裏,沈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他心中自然再清楚不過。
“這也是我來找你的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我這裏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要是做的好的話,或許能夠緩解當前的形勢。”
沈飛的話頓時引起了李小男的好奇。
隻不過,李小男看到沈飛慎重的樣子,她心中就隐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對沈飛的了解,讓他知道。
沈飛都如此慎重的事情,風險肯定不小。
隻不過,這些年和沈飛已經經曆了大大小小的風波,李小男也算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在他看來,風險再大,也不可能大過當初的“生間計劃”。
現在沈飛身處高位,已經和當初不可同日而語,再大的風險處理起來,也會更加從容和遊刃有餘。
隻可惜,李小男還是太低估了沈飛計劃的瘋狂。
隻見沈飛一臉嚴肅地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在心中醞釀了很久。”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它是具備執行性的,隻不過,要冒很大的風險,這種風險并不是你我可以承擔的。”
“最重要的還是說服我們遊擊隊的同志。”
聽到沈飛的話,李小男心中越發不解。
他實在想不明白,情報工作爲什麽需要遊擊隊同志的理解。
他皺着眉頭,看了沈飛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知道你是一個心思缜密的人。你說吧,隻要有可行性,我肯定會支持你的。”
沈飛看着李小男,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一臉認真地開口說道:“既然我們的部隊缺乏物資。
那可不可以讓金陵方面替我們養呢?”
“金陵方面替組織養遊擊隊?”沈飛的話,聽得李小男一頭霧水。
他随即追問道:“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不就是還是讓我們去搶物資嗎?”
沈飛搖了搖頭。
他一臉認真地說道:“我的意思是,可以讓組織的某一支隊伍全體參加僞軍。”
沈飛說到這裏,李小男徹底愣住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沈飛竟然會想出這樣的辦法。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麽做對于組織那些同志意味着什麽?”
“他們将背上漢奸的罵名!”
“不僅如此,敵人肯定也會借機大做文章,抹黑組織。”
“還有,讓根據地的百姓怎麽想?難不成說我們的軍隊和山城的軍隊是一樣的嗎?”
李小男說到這裏,心中的怒火已經有些壓制不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平複着自己的心态。
沈飛見狀,當即開口解釋道:“我知道這件事确實很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