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明去打了一通電話,他找的專家要三日後才能到,蘇曉曉就開始跟袁天明讨論正在進行的白血病課題。
“師父,我好像遇到了瓶頸,雖然控制了病情的惡化,但想要恢複造血功能,卻很難……”
想起這個,蘇曉曉就撓頭,頭發都快撓秃了。
袁天明看着蘇曉曉的樣子,就笑了,伸手點了幾下蘇曉曉的額頭。
“你啊,幹什麽都是一根經,做什麽就不知道變通一下,我問你,造血功能恢複最關鍵的什麽?”
“補益脾腎,清熱解毒,免疫力上升,造血功能就能恢複,難道免疫力調的還不夠?”
袁天明笑了,“有沒有可能是補的太過了,所以才沒有恢複呢?”
蘇曉曉瞪大了眼睛,然後看了看藥方,恍然大悟。
袁天明劃掉了兩種藥,然後把藥方交給了蘇曉曉。
“用這個方子喝一周看看,應該會有效果!”
蘇曉曉點頭,高興壞了,這表情還跟小時候一樣,一笑,臉上就會有兩個小酒窩。
“你爸爸那邊,你有什麽想法?”
蘇曉曉有些心虛的看向了袁天明,“我已經給爸爸換藥了,他的免疫力遭受輻射之後損害的厲害,器官也出現早衰,所以我換了幾個方子,發現有一個很有用,所以……”
“所以你把你爹當成了小白鼠,好,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女兒!”
蘇曉曉咧開嘴笑了,隻是肚子越來越大,精氣神也就沒有之前那麽好了,雖然現在看起來臉色紅撲撲的,可内裏如何,袁天明比誰都清楚。
“去看看你爹,你大姑姑的事情,也該讓他知道了!”
蘇曉曉想了想,抱着自己的肚子就去了,這雙胞胎懷的是真辛苦,這還不到六個月,就墜的難受,蘇曉曉白天都要偷偷的纏上布帶子才會出門。
蘇隽見到女兒,就放下了手裏的工作,現在醫療所裏正好有兩個同事,蘇隽就跟他們一起恢複了一部分的工作,這不,病房裏支起了一張書桌,上面都是演算的稿紙。
“蘇教授這是準備把辦公室都搬到醫院來了?我看您這是好了傷疤,又忘了疼,是不是?”
蘇隽笑了,過去扶着蘇曉曉坐下,然後把偷藏的好吃的給她拿出來。
“給,這是同事過來看我拿的糕點,你最喜歡吃的,隻能在這裏吃,你姑姑說了,不能給你吃高油高糖的東西!”
蘇曉曉點頭,吃的跟個小耗子似的,把蘇隽給逗的。
“我今天跟師父讨論了方子,您的病雖然有好轉,但還需要鞏固治療,您可能還要在這裏待半年左右!”
蘇隽點頭,“半年,正好能給你看孩子,倒也不錯!”
蘇曉曉無語,“搞得您會看孩子似的,姑姑說了,您可笨了,小時候抱我,結果抱反了,頭朝下,差點把我摔了,被爺爺追着在院子裏跑……”
蘇隽淡淡的笑着,他一直都是這種溫潤如玉的樣子。
蘇曉曉想了想,才開口說道:“爸爸,如果大姑姑還活着,你會怎麽想?”
大姑姑?蘇梨?
蘇隽的臉色大變,他的臉色也變得異常的嚴肅。
“蘇曉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蘇曉曉點頭,“當然知道,大姑姑已經去世十五年了,可最近我們抓到了李福,結果在李福的家中,發現了癱瘓在床的大姑姑,現在就在隔壁的病房裏……”
蘇隽來不及說話,直接沖了出去,來到隔壁病房,卻看見病床旁坐着一個胖子,那是大梁子。
“你是什麽人,你不許傷害我媽媽!”
大梁子對男人似乎有着天生的抵觸,特别是陌生的男人。
蘇曉曉過去拉住了他,“你别怕,這是我爸爸,你媽媽的親哥哥,你應該叫一聲舅舅!”
舅舅?大梁子一臉茫然的看向蘇曉曉,顯然這些關系他根本就不懂。
“媽媽的哥哥?舅舅?”
大梁子嘟哝了幾句,突然朝着蘇隽就鞠了一躬。
“舅舅好,我是媽媽的兒子,我叫大梁子!”
蘇梨的兒子?蘇隽捂着心口,消息太多,讓他一時間還難以消化,倒是蘇梨,聽見動靜慢慢的蘇醒了過來。
當看見蘇隽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他。
“大哥!”
一聲大哥,讓蘇隽老淚縱橫,“小梨,你……你怎麽弄成了這樣啊!”
蘇梨哭了,蘇隽抱着她痛哭不已。
“你這丫頭怎麽就這麽狠心,一點消息都不給家裏,爹死的時候還在念叨你,娘知道你墜崖,就心髒病發作去世了,你這臭丫頭!”
作爲兄長,蘇隽有氣,更多的是心疼,她好好的妹妹被弄成這樣,蘇隽真是越想就越心疼,特别是想到李福,恨不能的将他千刀萬剮。
“大哥,對不起……”
蘇梨哭的不行,蘇曉曉就拉着大梁子去了走廊裏,還把糕點分給了他,大梁子樂呵呵的笑着,兩個家夥一起坐着吃東西,看的蘇瑩頭疼不已。
“袁大哥,這孩子如果跟姐姐她……”
“南疆那邊的醫術,我懂得不多,但蠱這種東西,要麽同生,要麽共死!這孩子力大無窮,身體十分的強壯,癡傻也并非天生的,我給他号脈,發現他腦子裏有血塊,多年來一直壓制神經,所以才會癡傻!”
蘇瑩歎了口氣,“這個李福,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真是罪該萬死!”
此刻的李福,被關在京市的監獄裏,這段時間,幾個部門對他的審訊就沒有停歇,他也知道,自己是活不了了,所以就提了一個要求,他要見葉律明。
葉律明得到消息,也是剛執行任務回來,李福的眼線遍布全國各地,他這一次就是剛從南邊回來的,抓了幾名要犯。
來到監獄的審訊室,李福比之前憔悴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大圈。
“福伯找我有事?”
李福點頭,“我想知道,小梨她怎麽樣了,我很擔心她?”
葉律明冷笑,很是淡定的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說這種話,您好意思嗎?蘇梨姑姑被你害的不淺,蘇家人不把你千刀萬剮就不錯了,你竟然還想知道她的近況,不可能!”
李福有些激動的想要站起來,可身上都是鐐铐,他根本動不了。
“我知道你們都恨我,可我對蘇梨是真心實意的,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所以……”
“所以你才不肯把她治好,隻想讓她苟延殘喘,這樣她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嬌女,就是你這種癞蛤蟆可以擁有的女人了?福伯,你曾經也有着高超的醫術,可在害人跟救人之間,你選了前者,路是你自己選的,就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