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菜刀拿在手上,蘇曉曉絲毫沒有懼意,有的隻有憤怒。
“曉曉,你别亂來,傷了人是要坐牢的,爲了我不值得!”
蘇曉曉惡狠狠的瞪着甯東強,“是啊,我都忘了,傷了人是要坐牢的!”
說着,蘇曉曉直接把大門打開,朝着外面就叫了起來,“快來人啊,殺人啦,殺人啦怕!”
大概沒想到蘇曉曉的反應會如此的激烈,很快街坊鄰居都沖了進來,看着蘇曉曉拿着菜刀,也都吓了一跳。
“蘇醫生,你别激動,我們都在,快把刀放下!”
蘇曉曉深吸了一口氣,把菜刀放在廚房,趕緊把甯母扶起來。
“幹娘,你怎麽樣?他爲什麽打你,打你哪了?”
甯東強對于打人這件事,絲毫沒有愧疚,反而覺得理直氣壯。
“她是我老婆,不守婦道還離家出走,她以爲跟女兒跑了,我就找不到她了,我告訴你們,這是我老婆,打他天經地義!”
甯母哭的不行,被人打的噩夢直到現在還是揮之不去,蘇曉曉氣壞了,從旁邊抄起凳子就砸了過去。
“你老婆?你放屁,幹娘早就跟你離婚了,你一個打老婆的孬種!”
甯東強用胳膊擋了一下,就被凳子砸中,這徹底的激怒了他,所以他直接朝着蘇曉曉一拳打下去。
“曉曉啊!”
蘇曉曉惡狠狠的看着他,并沒有躲避,她并不害怕被打,如果被打了,反而可以坐實了這家夥打人的罪責,或許可以因此讓幹娘徹底的脫離他的掌控。
“甯東強,你敢打她試試?”
一聲怒吼響起,聲音還有些熟悉,蘇曉曉轉頭,就看見何廠長竟然站在門口。
何廠長的身上還挂着幾個包袱,都是給蘇曉曉帶來的樣品,本來越好的今天在醫院見面,沒想到何廠長直接找到了家裏來,然後遇到了這一幕。
何廠長吼了一句,甯東強收回了拳頭,他瞪了蘇曉曉一眼,在何廠長的面前低下了頭。
“團長!”
“甯東強,你可真出息,打女人?這是男人能幹的事情嗎?”
何廠長進門,又看見了地上的甯母,這一頭的血,氣的他火冒三丈,直接就給了甯東強一腳。
“你個畜生,你竟然打老婆,你真給我們英雄團丢臉!”
甯東強低下了頭,哪裏還有什麽英雄團,他早就被降職了,上一次也是因爲打老婆孩子被降職去了高原,這一次是休假回來,結果無意間在菜市場看見了甯母,一路跟蹤發現她竟然在别人家給人看孩子。
這段時間,甯母都在基地,甯姚的去處沒人會告訴甯東強,畢竟這個人有前科,弄不好還會因爲彩禮把女兒随便就嫁了,可以說,甯東強的名聲在家屬院早就臭了。
越想越氣,特别是看見甯母跟鄰居相處的很好,還抱着孩子出來遛彎,這讓甯東強就更恨了,憑什麽他過的這麽慘,可甯母卻過的這麽好。
今天來,其實是來找甯母複婚的,卻被甯母拒絕了,一氣之下甯東強就又動了拳頭。
“團長,我是有錯,可她就沒有嗎?我不就打了她幾次,結果他把我告到了軍區,還降了我的職,當初,如果不是我娶她,她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還有那個丫頭片子,如果不是我,她根本就不可能出生!”
甯東強的婚姻,何廠長是知道内情的。
“你少在這裏胡咧咧,你當初爲什麽娶人家,你比我清楚!既然做了夫妻,就應該好好對待,你打她,罵她,你忘了,當初你的承諾了?”
蘇曉曉找了藥箱過來給甯母做了簡單的處理,流了這麽多血肯定要送醫院的,蘇曉曉又上樓去了玉琴家裏打了電話,很快孫海就帶人擡着擔架過來了。
“曉曉,怎麽回事?阿姨怎麽又被打了?”
孫海也是吓了一跳,這一幕似曾相識啊,當初蘇曉曉鬧得天翻地覆的,還差點讓楊帆送命,現在甯母被打的頭破血流,打人的竟然還是甯姚的父親。
“你帶幹娘去做檢查,我待會就過去!”
孫海點頭,救人要緊,所以擡着甯母就朝醫院跑,蘇曉曉進屋看了三個孩子,讓趙姐看好孩子,然後關了大門,就坐在了甯東強的對面。
“我不管你跟幹娘有什麽恩怨,都不是你能打人的理由!幹娘嫁給你,任勞任怨二十年,除了甯姚不是你親生的孩子,她沒有對不起你!”
何廠長有些意外的看着蘇曉曉,沒想到蘇曉曉竟然連這個也知道。
“今天幹娘不在,我也就不給你留面子了,你打人不是一天兩天了,幹娘跟大姚這二十年一直被你家暴,現在離了婚你竟然還敢打他,在我這裏這件事就過不去!所以待會警察來把你帶走,也是你咎由自取!”
“臭娘們,你敢報警!”
一聽說警察要來,甯東強急了,站起來就要對蘇曉曉動手,結果被忍無可忍的何廠長一拳打翻在地。
蘇曉曉吓了一跳,這何廠長的武力值還真是強啊!
看見渣男被打,心裏面可真舒坦,蘇曉曉并不覺得現在幸災樂禍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所以你一直在虐待她們娘倆,甯東強,你怎麽下得了手,姚呈是怎麽死的,你都忘了是不是?他是爲了救你死的,被炸的連塊好肉都找不到,你就這麽對待他的妻兒,甯東強,你個畜生!”
何廠長手腳并用的把甯東強打的鼻青臉腫,蘇曉曉沒有阻止,這種人就是欠打。所以她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冷冷的看着甯東強被打。
打了幾下,何廠長停手重新坐了下來。
“當初,想要娶她的并不是非你不可,是你看上了功勞,覺得娶了她就能拿到二等功,這樣你就能提幹,你才娶了她,可現在,我是真後悔,哪怕是她不嫁人,也比跟你過好!姚呈是我們的好兄弟,好戰友,你怎麽下得去手的!”
何廠長老淚縱橫,心中更滿是愧疚,他覺得對不起甯母,更對不起死去的戰友,甯東強躺在地上也哭了起來。
“你以爲我願意打她,我就是想要個孩子,可她就是不生,不生孩子,這樣的老婆娶回家有什麽用?”
不生孩子,就把人往死裏打?蘇曉曉蹙眉,過去握住了甯東強的手腕,過了一會,又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生不出來孩子,是你不孕不育,别給我幹娘扣屎盆子!你腎虛,精陽不足,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病,所以别污蔑我幹娘,不是她不能生,是你根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