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姚作爲助手,跟蘇曉曉一起将被炸的面目全非的腿一點點的複原,手術做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今晚至關重要,要做好消炎治療,先在手術室裏觀察四個小時,然後再轉到病房裏。”
甯姚點頭,安排人守着這個小戰士,然後跟着蘇曉曉出了帳篷。
“蘇醫生,手術怎麽樣了?”
魏平有些焦急的問道,蘇曉曉勾了勾唇角,“手術很成功,骨頭也已經接上了,神經部分,需要做二次手術,也是要看恢複的情況,如果七日内沒有出現反複,就可以送回京市調養,二次手術,可以在總院做!”
魏平點頭,好歹的松了口氣,而一直等在外面的幾個戰士,就這麽站在雨中,朝着蘇曉曉敬了個軍禮。
“敬禮!”
“蘇醫生,感謝您救了祥子,他的腿保住了,我們也該上戰場了,請您一定照顧好祥子,等勝利了,我們會來看他的!”
蘇曉曉跟同志們都回了軍禮,“同志們,一定要小心,主意安全!”
三個戰士急匆匆的離開,又回到了他們熟悉的戰場,可這一别卻成了永别,三天後,前線傳來消息,那三位戰士全都犧牲了,是在一次戰鬥中,爲了掩護自己的戰友,他們攻擊一個暗堡,用身體堵住了敵人的槍口。
這個噩耗傳來,讓剛剛蘇醒的陳祥痛哭不已,幾個小護士都在哭,蘇曉曉也紅了眼眶,她看着前線的方向,不知道葉律明現在怎麽樣了。
在前線的每一個日夜,蘇曉曉都過的很煎熬,敵人經常會在夜間突襲,所以醫院裏晚上會比白天更忙。
每隔十天,大梁子就會發藥品來前線,他很想過來,被蘇曉曉拒絕了。
“大梁子,看好家裏那一攤子就是你的責任,不用擔心我們,我們很好!”
大梁子拿着電話點頭,眼眶紅紅的,幾位長輩都在電話機旁,每次收到藥品,蘇曉曉都會給家裏來個電話,這也成了全家唯一能跟蘇曉曉那邊聯系上的機會。
大半年過去,戰事依舊艱難,葉律明帶的尖頭部隊,一直都在最前線,目前爲止,他們還沒有敗績,對于這支隊伍,軍區也有了新的看法。
“律明啊,你帶出來的這個尖頭部隊,可是咱們軍區的香饽饽,軍區首長們已經決定,要組建新的隊伍,以後還是你來帶!”
葉律明剛剛從前線輪換到營地休息,對于首長們的決定,他當然支持。
“這一次的戰場洗禮,讓戰士們對實戰的經驗有了積累,也發現了很多問題,這些以後我都會寫進報告裏!”
開完會,葉律明去洗澡換衣服,帳篷裏的其他戰友都已經睡着了,劉成正在捉腿上的螞蟥,葉律明也過去幫忙。
他拿出藥油抹在了傷口處,很快,螞蟥自己就爬了出來。
“嫂子給的這些藥油還真管用,抹上螞蟥就出來了,不然取不出來,可就麻煩了!”
葉律明将藥油收好,就去床上躺着,他們不能跟家裏聯系,所以也不知道蘇曉曉在家怎麽樣了。
“老大,嫂子給您寫信了沒有?我看他們都收了好幾封呢!”
葉律明倒是收到信了,都是父母寫的,甚至還有嶽父寫的,就是沒有蘇曉曉寫的,這讓葉律明蹙起了眉頭,難不成還在記仇?
歎了口氣,“她怕是早就把我給忘了!”
劉成也躺在了床上,聽見葉律明的話卻笑了,“不可能,我看咱們發的藥包就很熟悉,我去問了,都是嫂子家的藥鋪送來的,着肯定是嫂子惦念咱們,所以專門送到前線的!”
葉律明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見藥包的時候就知道這是蘇曉曉送來的,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想他。
蘇曉曉也準備輪休,按照規定,她們可以回京市的,可蘇曉曉跟甯姚卻沒走。
“輪休下去寫論文,時間剛剛好,另外,我還想在附近的山裏面轉轉!”
蘇曉曉好不容易來到南方,肯定要到處看看的,甯姚覺得這主意不錯,所以輪休的時候,她們兩個跟楊帆一起去山裏采藥了。
“曉曉,這裏這麽多蘑菇,都能吃嗎?”
楊帆說着就要去采一朵鮮紅的蘑菇,被蘇曉曉一把拉住。
“祖宗,看清楚,紅傘傘,白杆杆,吃了要見閻王的,明白?記住啊,這蘑菇越好看的,就越是有毒!”
楊帆聽見,趕緊躲的老遠,甯姚看見都被逗笑了。
三個人上了山頂,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起來,這地方距離前線有十幾公裏,所以還算是安全地帶,但也不能掉以輕心,所以楊帆帶了槍,負責保護兩位女同志的安全。
蘇曉曉找到了不少的藥材,可還是沒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種。
“曉曉,你要找的那種藥草,這裏也沒有嗎?”
蘇曉曉點頭,“其實不是藥草,而是白花蛇,五步蛇剛剛出生之後,用幼蛇入藥,可以解瘡毒!”
甯姚聽着搓了搓胳膊,“你怎麽說的這麽吓人啊,五步蛇不是毒蛇嗎?”
蘇曉曉點頭,“對啊,以毒攻毒,野生的藥效更佳!”
甯姚跟楊帆是徹底的無語了,本來以爲是采藥的,結果是來找毒蛇的,而且還是剛出生的幼蛇,這上哪裏找去?
就在甯姚跟楊帆覺得,根本沒戲的時候,蘇曉曉卻從懷裏拿出了一條紅色的小蛇,這可把兩個人吓壞了。
“我天,蘇曉曉,你瘋了,你把蛇揣在懷裏啊!”
蘇曉曉勾唇笑了,“你懂什麽,這蛇雖然也有劇毒,但可以豢養,而且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引路蛇!”
這是蘇曉曉專門讓大梁子找人養的,三個孩子都有,蘇曉曉也有一條,不過很少拿出來,所以就連甯姚都沒有看到過。
“你有這東西,爲什麽我從來沒見過?蘇曉曉,你藏私?”
甯姚眯着眼睛看着蘇曉曉,蘇曉曉有些心虛的笑了。
“你喜歡,我給你也弄一條,放心,都有,大家都有!”
甯姚哼了一聲,看見那條紅色的小蛇,兩眼都在放光,隻有楊帆躲得遠遠的,真是想不通,爲什麽有女人會喜歡蛇這種動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