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芙館幾乎沒有什麽人員在附近走動,史移芸幾乎足不出戶,她練習了好久,終于在皇帝面前哭出來。
“臣妾想起予潤,他還那麽小,臣妾即害怕,臣妾甯願不要這個昭容,也隻想報予潤平安。”皇帝頗爲動容,曾經,太後也哭着說她甯可不要封妃,也隻希望真甯可以不遠嫁,自己可以平平安安。
“朕會保護你的,不會有人再害你們。”皇帝的承諾并未讓史移芸徹底放心,她一面委托丁香每日都要檢查宜芙館的陳設,一面要求枕書聯絡前朝,去搞到朱家湯家的黑料。
也正因如此,皇後幾次辦宴會,史移芸都推拒了不肯去,鬧得皇後幾乎要親自來探望她,“這是什麽意思?皇後親自來,是非要給我安上不敬皇後的帽子嗎?”
“豁出去了!”
史移芸大鬧一場,抓住悫妃不放,悫妃慌亂否認,不是她做的,皇後也扶額,這個史昭容怎麽如此莽撞,最後的結果是背鍋的跟長安侯湯家有那麽一點關系而已,悫妃忽然看向皇後,這明明是皇後自己做的,皇後還要暗害她!皇後瞪了悫妃一眼,悫妃又默不作聲了,這一切史移芸都看在眼裏,皇帝說勳貴人家,本來交往就不少,這次是一個沒落伯爵的侄子犯事,他認識長安侯家裏也是正常,不過悫妃向來老實本分,“是臣妾莽撞了,您也知道,臣妾心直口快,臣妾一時糊塗了。”
事不過三,史移芸光速滑跪去給悫妃道歉,但悫妃已經背上了嫌疑,如果予潤再出什麽事,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悫妃,悫妃也不敢去質問皇後,反正來長安侯府攀關系的也不少,皇後也說明了,她挑的一個最沒落的勳貴家裏,沒想到會牽扯到長安侯,悫妃沒說什麽,隻是回去寫信,不讓家裏跟一些破落戶來往。
“喲,怎麽送來了這麽多?”除了皇帝的賞賜,家裏還悄悄送了銀票進來,就是藏在了運送水果的箱子底,“是榮府的二奶奶跟咱們的大奶奶聯系上了。”
銀票中夾着一封信,上面寫着,安陵容和王熙鳳結識,王熙鳳看到安陵容調香和刺繡的本事,于是提出幫忙運送貨物,這其中的商船,就是走的王家的路子。
“倒也不錯。”史移芸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還有一封密信,史移芸還需要人拿來辭典破譯,等枕書搞完,已經是晚上了,“不好,是甄家。”
史移芸接過信來看,甄遠道自從貶爲五品員外郎,甄珩爲了振興家族就提早出去參軍了,甄氏一族有不少财富被轉移去了甄遠道府中,甄珩出手闊綽,很快在軍中有了人脈,如今甄珩卻在一個老将軍的賬下,不歸史家慕容家王家任何一家管轄。
“林家是因爲揭發了甄家上位,若是甄家複興,怕是第一個報複的就是林家,而林海又是史老太君的女婿,賈家史家可都指望着這唯一的京中大員呢!”枕書擔心的是甄家報複林家,林如海算是皇帝心腹,但賈家史家還不算。
“就算沒有這一條,我也不能放過甄家。”史移芸暗暗下定決心,甄家絕不能興起,不然他們就會順着杆子往上爬,絕對容不下他們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