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易話音剛落,人就被邱成帶走了。
——唉,原來陸大哥比江大美人還容易被人拐跑啊,可那邱大哥輕功确實很好,帶着個累贅還能跑那麽快,真牛。
陸易聽完不淡定了,他掄圓膀子,甩開邱成的禁锢,硬是走到還能看見冉淩雪的地方,大喊一聲道:“邱大哥有事論事,直接将在下擄走,可非正人君子之道。”
冉淩雪瞥了一眼,口中嘟囔一句:“陸易怎麽跟有什麽大病似的,九兒,日後你也離他遠些才是。”
“怎麽了?”江伯兮從三春樓走來,瞧見外面一大群江湖人就知道是陸易的功勞,可他瞧了半天,唯獨沒有在人群中看見陸易,又覺得奇怪。
“喏。”冉淩雪努努嘴,示意江伯兮看過去,“陸大哥的麻煩來了。”
“你不去幫幫他?”江伯兮有意試探一句。
“那邊的事情啊,我是幫不上什麽了,可我能幫他照顧九兒。”冉淩雪摸了摸九兒的鬃毛,又對着江伯兮問道,“師兄,你知道把它放到哪裏最好嗎?”
“不如先交給師傅吧。”江伯兮建議,不免多看了幾眼九兒,心道這馬兒看着好生熟悉。
而九兒也好像認識江伯兮一樣,竟大着膽子,偏過馬臉,用馬嘴在江伯兮的臉上蹭了蹭。
——喲,連馬兒都舔江大美人的顔,果然好看的人,走到哪裏都會有追求者,哪怕追求者不是人。哈哈哈……
“丫頭,你是不是心裏在想什麽……”江伯兮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自從他得知冉淩雪誤會自己和陸易的關系之後,他就覺得安靜下來的冉淩雪,心裏反而沒憋着好屁。
“哪能呢?”冉淩雪反駁一句,“我隻是在想現在送九兒去師傅那裏,書肆又沒有人……”
“我在。”沈硯舟舉着右手示意,“雪兒,你有事就去忙,這裏有我看着。昨天下午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如果那個人有疑問,我也可以代爲解答。”
或許沈硯舟真是爲了能和冉淩雪多接觸,然後促成兩人之間進一步的合作,才如此積極友善。
“也好。”
冉淩雪偏過頭去一看,竟是江伯兮替她答應下了,隻見江伯兮還沖着沈硯舟點點頭,這才一手牽着冉淩雪,一手牽着九兒離開。
“江伯兮,你不會把我賣了吧?”冉淩雪滿腦門的問号,雙眼擠出一點淚水,一手微微擦拭着,聲音帶着幾分哭腔,“江伯兮,你好狠的心呀!”
江伯兮駐足,仔細看看裝模作樣的冉淩雪,嘴角含笑,心想這恐怕是南辰第一個敢對着他撒嬌演戲還叫着他全名的女人了吧!
“咳咳……本王現在真想把你送到戲班子裏去,就你這演技……”
“咋地,是不是能拿個什麽奧斯卡小金人?”冉淩雪眨巴着無辜的大眼睛,絲毫不介意上一個這麽和江伯兮說話的人,墳頭草都長三米高了。
“是你那個世界的東西吧?”江伯兮在她耳邊低聲反問一句,又連聲警告道:“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私下偷偷告訴我就行了,就這樣在大街上喊出來,不怕被人當成什麽怪物?”
“那是他們見識短淺,不像王爺。”冉淩雪竟出乎意料地誇了江伯兮一句。
江伯兮聽後,他的臉肉眼可見的發紅發燙。
兩人在回離坎照冥軒的路上,江伯兮不由得放慢腳步,他希望能和她能多相處片刻,哪怕兩人之間沒什麽話也好。
隻是,冉淩雪的腿尚未痊愈,走得慢了反倒不舒服,她幹脆坐在九兒背上,嘴裏嘟囔着:“江大哥,宮裏面的禮儀規矩是不是很嚴格?”
“沒錯,如果有一天你進了宮,不喜歡那些規矩,也可以不用理會,凡事都有我在。”
“江大哥,我是說宮裏的規定裏面有什麽時候要快些走路,什麽時候要磨磨唧唧嗎?”
江伯兮:“……”
——這女人真不解風情。
“人家走得腳腕疼嘛!要是不用守規矩,那我們先快點回去吧。”
“什麽?”江伯兮停下腳步,直接在路上捧着冉淩雪的腳,在踝關節附近按摩一番問,“好些了嗎?”
“好羞澀呀。”冉淩雪極力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面頰,過往行人窸窸窣窣的閑言碎語也傳入兩人的耳中。
“現在的小年輕如此不知道節制嗎?”
“這還在大街上呢?要是在家中……”
“哎呀,丢死人了。”
“臭小子……”
江伯兮還想大發神威,趕走這些礙事的路人,他不過是心疼師妹,給她按摩按摩腳踝,那些人的心就髒到如此程度。可是墨晷就黑着臉過來了。
“臭小子,再敢打你師妹的主意,老子揍你。”墨晷掐指算了又算,江伯兮和冉淩雪之間确實沒什麽姻緣可言,偏生這小子是個榆木腦袋,此時就認準冉淩雪一個人了。
“還不快回去……”墨晷擡頭看向冉淩雪,隻見她胯下的馬兒眼熟,不由得多瞧了幾眼。
九兒可是認主的,一行熱淚早已經落下,隻聽它嘶鳴一聲,不顧背上的冉淩雪,撩起前蹄,後仰過去,蹭到墨晷身下,前蹄竟然跪了下去。
墨晷這時才反應過來,略帶着懷疑道:“你是九兒?”
與此同時,冉淩雪大叫一聲,她可是相當信任九兒的,因此她并沒有抓着馬鞍。九兒剛一仰身,就把她給掀翻了。
墨晷和九兒還在那一人一馬上演主馬情深的戲碼呢,這邊冉淩雪已經跌入江伯兮的懷中,兩人四目相對之際,那些行人的話像被複讀機錄下一般,反複在兩人耳邊響起來。
“快放開我。”冉淩雪推搡着,不小心按在江伯兮的胸膛上。她小小的心髒便開始躁動起來。
——媽呀,手感不錯呀,難怪那麽多穿越女,看起來比男人還要好色,這種純天然的胸肌,摸起來……
“摸夠了嗎?”墨晷臉色更黑了幾分,因爲冉淩雪這樣看起來是有些欲拒還迎的,而江伯兮臉紅地好像能滴血,可還是任由冉淩雪推搡在自己胸前。
“師傅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冉淩雪剛反駁一句,忽而想起來這老頭能聽見她的心聲,慌忙從江伯兮懷中跳出來,說,“師傅放心,徒兒這就把清心咒背上百遍。”
“百遍哪夠。”墨晷冷哼一聲,“抄上千遍。”
“不要啊……”冉淩雪第一次意識到,所謂的撒嬌有用,是因爲那人願意寵你,當那人不願意寵你時,你就是跪下磕頭都沒什麽卵用。
至于陸易,他自然也聽到冉淩雪的心聲,誤以爲江伯兮和冉淩雪在一起了,所以他也決定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