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行和王禹哲早将衙役叫到一處,就等着江伯兮發号施令,誰知江伯兮左等不來,右等不來,而爲首的蘇景行和王禹哲卻沒有一個人敢去觸江伯兮的矛頭。
還是程磊站得急眼了,問了幾次今天的任務是什麽,大家也好早些回來休息。
可是蘇景行和王禹哲哪裏又是江伯兮肚子裏的蛔蟲,隻能猜測無非是走訪剩下的人,可是王爺交待還有話吩咐,他們也不好帶人離開呀。
“我估計王爺就是不放心雪兒姑娘,你們不敢去找他,我去。”程磊大手一揮,豪邁地向後院走去,“雪兒姑娘聰慧良善,又不是那種不知情理,要纏着男人的小女人,王爺也不是會因私廢公的主子,也不知道你們一天天哪裏來得那麽多心思,這不敢那不敢的,倒像個娘們兒,還不如人家雪兒姑娘知曉大義呢!”
程磊一路上隻顧着抱怨,壓根沒看見前面有人,就這樣直愣愣地撞在江伯兮身上。
若換了平時也不會有什麽事情,無非是程磊肉厚,江伯兮可能會有一點疼。隻不過如今江伯兮身中蠱毒,每日又操勞冉淩雪的事,吃不好、睡不好,身子正虛,猛地被程磊一撞,直接仰面倒下,吓得程磊立馬下跪。
“做什麽風風火火地,連路也不看?”江伯兮起身拍拍土,看向程磊後面還跪在蘇景行、王禹哲,以及府衙中的一幹衙役,換做平時,他怎麽着也要發點小脾氣,免得掉了王爺身價,可是如今不管是江州府百姓的安危還是他身邊冉淩雪和程磊的安危,都必須盡快解決了,所以衆人隻見江伯兮毫無怒意地拍了拍程磊的肩膀,感謝般地說,“這時候,也就隻有你真心爲本王着想,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提醒本王了,你做的很好。”
“王爺謬贊,屬下不敢當,隻是今日……”
“衆位兄弟……”江伯兮略過程磊,對着蘇景行、王禹哲和一幹衙役高語,“經過這幾日本王在江州府府清查案件,本王已經發現羅刹的最終目的,他是想将天下人變成他的傀儡,成爲他長生不死的軀殼,你們可願意用自己或者自己家人的身軀,讓他人長命百歲的活着,而自己的靈魂早早打入無間地獄。”
衆衙役聽後面面相觑,原本這樣的鬼神之論他們是不會說,也不會信的,可是近來有六個死而複生的襲擊者,據說牢中的文君是最早死而複生的人,還有屍體不翼而飛的事情,又由不得他們不信。
“我們不願意。”
也不知道誰帶頭高呼應和一句,其餘衙役也跟着高喊起來。
“不願意,不願意……”
“那好,兄弟們,今日我等爲了守護好我們的家園、保護我們的家人,或許要辛苦一點,可是本王保證,等此間事了,會對大家論功行賞,絕不辜負大家的一腔熱血。”
“誓死追随王爺。”
這話是程磊喊的,在場也隻有他一人跟着江伯兮出生入死,喊出這話也才合理。
而江州府的衙役也感念江伯兮在府中給他們謀取不少福利,感懷在心,也随着程磊高呼起來。
“誓死追随王爺……”
“好。”江伯兮很滿意現在的效果,他看着蘇景行和王禹哲又問,“衆兄弟均已表态,不知二位大人是何意見?”
蘇景行拱手隻說了兩個字“豈敢”,心裏卻是不服氣,又暗自思量江伯兮會不會公報私仇,明着辦公,暗地裏就找人解決了自己?
王禹哲還是當之無愧的馬屁精,笑嘻嘻地說:“王爺有令,下官時,刀山火海都敢闖。”
“好,今晚你就随本王上一趟霧瘴嶺。”
“什麽?”王禹哲一聽這話,癱坐在地上,心道——死嘴你又在胡說什麽?
“好了。”江伯兮掃了蘇王二人一眼,就知道他們靠不住,隻好把所有權利下放給程磊,“程磊,按照昨日的分配,上午先去走訪剩餘去世人員家屬,順便放出屍體消失的消息,至于他們是否願意開棺驗屍,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咱們不必強求。”
“那下午呢?”程磊知道江伯兮提前說今日會有些辛苦,那就絕不會隻走訪一上午。
“下午清點願意随本王上山的人,我們去讨伐羅刹。”江伯兮雙拳緊握,不用仔細去看,都能看見他手背青筋勃起跳動,“還有你們記住一點,告訴大家本王知道他們的親人現在在什麽地方,如果想見親人面一家重新團圓,就在今天下午到府衙報到,屆時本王會爲他們準備好一切所需物品。”
程磊一聽,就明白了大概,可他回複江伯兮的永遠隻有一個字“是”。
“好了,你安排吧,本王還有其他事情要去準備。”
說着江伯兮走向後院,隻是這一次他還真不是去見冉淩雪。
程磊目送江伯兮離開,馬上對着蘇王二人安排起來。
蘇景行本就不服,王禹哲看見江伯兮去了後院也覺得他虛僞之極,可兩人卻不露在面上,還在那喊着“遵命”的口号。
程磊才顧不得他們是否真心,大手一揮說:“行動吧!”
蘇王二人便帶着衙役浩浩湯湯地離開府衙。
于此同時,冉淩雪似乎也回憶到一下事情,立馬覺得有些不對勁,盡管覺得頭疼,可她還是覺得要和陸姐分析一下。
“月兒,還不進來,和那大豬蹄子聊到什麽時候?”陸清歌見冉淩雪有了自主意識,心中高興,便将外面的江璃月也叫了進來,誰知她的興緻反倒不高,還偷偷湊到陸清歌身邊咬耳朵,随即,陸清歌也變了臉色。
她就知道,待人不能用真心,否則受傷的是自己。
——可憐的江伯兮,可憐的江璃月、可憐的我……
“乖寶,你真的會忘記我們嗎?”陸清歌就這樣毫不防備地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這些年,她和江璃月配合,去保護的人很多,這些人也包括江伯兮,可是她們一直都知道自己這等身份的人是不能輕易動情的,否則就是她們的死期。
這些年她們無時無刻不恪盡職守,不敢動用真心待人,唯獨見了冉淩雪,讓她們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爲她着想,可是沒想到的是她從幻境恢複之後卻會忘記自己,這叫她怎麽不感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