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你想去哪裏?”陸清歌想着要給江璃月留下記号,還是提前問清楚的好,“你要是沒什麽地方去的話,我們就先找一個茶樓,等你江姐來了,看看她知道什麽有趣的地方,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熱鬧,如今帶着你出去玩,真是有些爲難我了,也不知道江伯兮是怎麽安排的?”
“墨香裏,暴富書軒。”
冉淩雪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好在她給出了一個答案,倒也不用陸清歌繼續爲難。
“也好。”陸清歌扶着冉淩雪先躲在一個角落裏,還沒看清她做了什麽時,又帶着冉淩雪離開了。
“怎麽會想着去書肆呢?”陸清歌摸到腰間利刃,一記劈下去,門上的鐵鎖應聲而斷,她打開沾滿灰塵的大門,“這裏看着好幾日都沒人打掃了,乖寶我們就這樣闖進來好嗎?”
冉淩雪手舉着鑰匙,呆愣在原地,她好像還沒有告訴陸姐這裏和自己有關。
——算了,已經開了,還能咋辦,換把鎖吧。
她想着,走了進去,就聽見陸清歌又驚歎道:“這書肆的主人一定懂點玄學,要不也不會如此布置書肆了,八卦陣,虧他想的出來。”
冉淩雪卻沒有過多表示,裏面灰塵大多,确實要好好打掃一番才行,于是她找到幾塊抹布,又準備到後院打一桶清水時被陸清歌攔住。
“乖寶。”陸清歌反手放在冉淩雪的額頭上,奇怪,“也不燒呀,怎麽做些我看不懂的事情呢?”
“陸姐,這是我和沈硯舟合夥開的書肆,隻不過沈硯舟他……”
“等等……”陸清歌打斷冉淩雪的話,轉身就出去,冉淩雪隻好先自己打掃起來,盡管她不知道陸清歌做什麽去了,但是她相信陸姐自有分寸,不會害她,更不會棄她而不顧。
一盞茶功夫,冉淩雪剛擦好櫃台桌案,就瞧見陸清歌拍着手進來。
“乖寶,你好生厲害。”陸清歌驕傲地不行,“我的眼光就是好,難怪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你好久,原來你還會寫話本,還能和男子一樣開書肆,現在是文武雙全了吧?那江伯兮可就配不上你了。”
“陸姐,你就别拿我取笑了,我哪裏有那般厲害,文不成武不就的。”
“那你今天過來是要打掃一下,等沈硯舟回來,還是要先找其他書肆老闆商議書籍發行之事?”
“陸姐,你好生厲害,才多大一會兒工夫,你就打聽清楚了?”冉淩雪驚歎一聲,轉而去整理書架,又解釋道,“你不是說讓我好好想想婚前的事情嗎?有些事情我确實想不通,所以想和兩位姐姐聊聊,看看能不能解惑的,誰知被江伯兮打斷了。”
“我還記得所有事情的開端是在書肆,所以過來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我現在真的很痛苦,我甚至不敢告訴江伯兮我們的孩子沒了,所以我就一直記着你說這一切是噩夢,夢醒了就好了的話,所以我想要查明真相,把自己喚醒,可如果這不是噩夢的話……”
“我也不知道我該如何面對了,我也很擔心江伯兮會接受不了。”
陸清歌剛要上去前幫她清潔書架,卻聽見她說了一句孩子沒了,回想起今早自己還讓她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我真是大意,那對幻境中的乖寶是多麽沉重的打擊呀!
“乖寶,你沒事吧?”
冉淩雪望向陸清歌時,剛好看向書肆門口,江璃月匆匆趕來,滿口抱怨:“你們怎麽想着到這種地方來,哎呀我一看書就想睡覺,還是到别的地方去……”
陸清歌一把将江璃月圈在懷裏,在她耳邊簡單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
“什麽?”江璃月沖上去抱着冉淩雪,輕聲說,“沒錯沒錯都是些噩夢,連江伯兮都是噩夢,你不要想他,以後都不要理他了。”
“文新……”
“什麽?”
“應該是之前請你去文府的年輕人吧?”
到底陸清歌跑出去打聽了消息,反應就是比江璃月快些。
“嗯,我的出來那是鴻門宴,所以我一直不肯答應。”冉淩雪死死盯着門外,開始一點點地回憶,在這期間,陸清歌又向江璃月解釋幾句。
“後來呢?你被文新綁去了文家,還是……”江璃月不解的問。
“文新雖然看着像是變了一個人,可是他沒有和我交過手,我也不知道現在的他有沒有本事做我的對手。”
“不過我拒絕他後,他隻是口頭上堅持讓我去,最後扭不過我,也就放棄了。”
“那你爲什麽還會去文府呢?”陸清歌也有幾分不理解,照目前情況看,冉淩雪的危機已經解除了才對呀!
“後來我準備出去吃點東西,回來準備新書的事情,結果來了一個衙役,說是江伯兮找我,還說江伯兮找到了第七個襲擊者,讓我回府衙辨認,我隻好鎖了書肆,結果察覺到那衙役想要襲擊我。”
“那一定不是江伯兮派來的衙役,江伯兮很愛你,不會找人傷害你的。”陸清歌強調着,當然她也相信聰明如冉淩雪一定看出端倪,保護好自己。
“沒錯,我是看出來那衙役不對勁了,我回身時,他還想着怎麽解釋才不會叫我起疑心呢?可是我就是自信過了頭,一心想知道他有什麽陰謀,或許這陰謀和羅刹有關,這樣我就可以幫助江伯兮查案了,所以我不等他解釋,就說了一句走吧,哪怕他走了一條不回府衙的路,我都假裝沒有懷疑他。”
“你不是自信過頭,你是鬼迷心竅,變傻了。”江璃月雙手放在冉淩雪腦袋兩側,恨鐵不成鋼地搖晃着。
“好了,月兒别鬧了。”
“陸姐,她爲什麽要假裝不知情地跟着人家走呢?想幫助江伯兮辦案,完全可以把他打暈了,藏在什麽地方,然後通知江伯兮過來審問呀,至于隻身涉險嗎?”
江璃月這番話叫冉淩雪如當頭棒喝般,恍然醒悟,自嘲幾句:“我還以爲自己是自負了,沒想到是把腦子丢了。”
“乖寶,别這樣說自己。”陸清歌瞪了一眼江璃月,安撫一遍冉淩雪,這才分析道,“其實月兒這方法也不對,你們想想,那文家有鬼,盯上了雪兒,雪兒躲過一次,他們就會用更激烈的手段,鬧不好直接殺人滅口,豈不是更加悲慘了?”
“那就沒什麽好辦法阻止這件事的發生?”江璃月問。
“現在事情已經過去,再糾結如何避免的意義反倒不大,主要還是雪兒,你跟着衙役走了,就算不去府衙,應該也不會自願去文府吧?”
“當然不會了。”冉淩雪回憶着,“當時我在路上聞見一股說不出來的香味,很膩人,像是在哪裏聞見過,可是仔細想時,又想不起來,結果自己不知不覺地中了迷藥,身體不受控制的跟着衙役進了文府,又被人一棒子打暈,關進了地牢。”
“文家人好大膽子,竟敢私設地牢,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呀!”陸清歌感慨一句,又問,“你被抓了以後呢?明明在文家,怎麽會和江伯兮成親呢?”
“是啊,我也想不通。”
“我清醒後,發現文家老夫人也在地牢中,和她随便聊了一句我的奶奶,還打聽了一下文家後人的情況。”冉淩雪繼續說着,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握住陸清歌的手說,“陸姐,麻煩你幫我查一個人,這個很急。”
“什麽人?”江璃月把冉淩雪攬在懷中問,“别急别急,慢慢說,我們通過情報網查一個人還是很快的。”
“文家應該還有個孫女,文家老夫人隻是說她沒有文新聽話,接着就不肯再提這個人,我明确地問她,孫女現在怎麽樣了,在什麽地府,她連嘴都不願意張一下,我那時就覺得這個人是此案的關鍵,隻是還沒等我想好怎麽告訴江伯兮時,文新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