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冉淩雪手指着門口,心想陸易總不會大搖大擺地從那裏進來吧?江伯兮卻一把将她拽進暗門。
裏面并無過多東西,有的隻是一張床。
“你要幹什麽?”冉淩雪聲音發顫,她現在對床有幾分恐懼。
“他什麽也幹不了。”陸易倒挂在屋頂,翻身落下,“來聊聊三天後我們該怎麽辦。”
“師傅那邊怎麽說?”江伯兮焦急地問,随即補充道,“現在又有了一個突發狀況,就是江伯衍也會在三天後搶親,剛才還送來了嫁衣。”
“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中。”陸易臉上挂着笑意,“江伯衍又不是今天才喜歡雪兒的,所以墨晷先生早就猜到這一點了。”
“哈?”冉淩雪默默舉起手,弱弱地問,“我想知道這個時代中,你們男人的擇偶标準是什麽,先避個坑。”
陸易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要把話題扯遠,我們的時間有限。”江伯兮冷喝一聲,“那師傅一定有周密的計劃了吧?我們怎麽帶丫頭離開,總不能真的在他們拜堂的時候去搶親吧?”
“我覺得還有一個人也要考慮一下。”冉淩雪突然提議道,“董明蘭,蘇景行的未婚妻,她之前說自己是正妻,不能在妾之後過門,本就是來商議婚事的,或許她會想和我一起嫁。”
“呸呸呸……”兩個男人,莫名其妙地默契,“嫁什麽嫁,你要是願意嫁,那我們這是在幹嘛?”
“撈呀,總不能看着江伯衍把我火坑裏救出來以後,跳到另一個火坑裏去吧?”冉淩雪視線在兩人臉上流轉,然後捂着嘴巴表示自己不會再搗亂了。
“其實她這點考慮得也沒有錯。”江伯兮肯定道,“我們必須多準備幾個方案,應對各種突發情況,才能把她救出來。”
“你們能想到墨晷先生能想不到嗎?”陸易反問,“所以你們到底要不要聽計劃?”
“聽。”江伯兮和冉淩雪異口同聲地肯定之後,在陸易的招呼下,三個人的腦袋湊到一起,嘀嘀咕咕,時而嬉鬧幾聲。
“好了,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快去休息了。”江伯兮摸着冉淩雪的腦袋,陸易也想上手摸一下,可是迫于江伯兮的施威之下,還是将手縮了回去。
冉淩雪點點頭,另找了一間屋子休息。
黑夜,有江伯兮送她的東海明珠伴着,一點也不用害怕。
“好了,本王也要休息了。”
“等一下。”陸易冷聲道,“方才那個不能算是計劃。”
“這話什麽意思?”
“我先告訴你真正的計劃是什麽,你就會明白了。”陸易趴在江伯兮耳邊低語,江伯兮滿臉震驚,可細想之下也确實有道理,就算陸清歌和江璃月幫忙,也不見得能搶到的過太子,師傅如今的安排才叫做天衣無縫。
“可是丫頭不會同意的。”
“墨晷先生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準備了兩個方案,一個是讓雪兒放心,另一個才是真正的計劃。”陸易解釋,“你知道墨晷先生有多頭疼嗎?他說你們太聰明了,一點都不好,要是說一個不完整的計劃,那麽你們就會質疑,去推測,然後就知道真實目的,開始有所顧慮,反倒完成不了目标,所以他要比你們更聰明,先想一個看似可行的計劃,然後避開雪兒,把真正的計劃告訴你。”
“本王明白了,師傅真是用心良苦,我和丫頭都無以爲報。”
“那幫墨晷先生完成心願不就好了嗎?”陸易建議,“你不像我,我爹娘死了,想要孝敬都找不到他們了,而墨晷先生還活着,你們都還有機會。”
江伯兮看着陸易落下淚來,心中直犯嘀咕:師傅身體還行,陸易怎麽拿他和已故之人作比較,何況師傅對他也不錯,何苦詛咒我師傅?
——可是陸易應該對我們沒有惡意,或者是本王想多了吧?
“你父母不在了,可你的師傅還在呀。”江伯兮拍了拍陸易的肩膀,安慰幾句後說,“好了,你也該走了,免得江伯衍起疑心,那我們辛苦讨論的計劃就白費了。”
陸易擦幹了淚,見江伯兮并沒有讀懂自己的意思,也不好在緊要關頭明說,隻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後,飛身而去。
次日一早,冉淩雪醒來時,院子外的守衛已經全部撤掉了,可他們卻沒有一點點得到自由的喜悅。
因爲按照武俠權謀類的小說、電視劇的情節走向來看,現在江伯衍應該是安排了高手暗中盯着他們,所以想要傳遞信息,做什麽事情,就顯得有些麻煩。
而在兩人小心翼翼一整天後,陸易突然穿着侍衛裝前來探望兩人,而且是大搖大擺進來的時候,兩人才反應過來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江伯衍爲什麽這麽做呀?”
“他以爲你隻是不想嫁給蘇景行,所以現在他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就不用擔心你背叛他喽。”陸易給出了答案,“不過今天我不是過來說這事的,我是來告訴雪兒沈硯舟已經在墨晷先生的治療下慢慢康複了,隻是聽說書肆的老闆都被江伯衍殺害了,所以暫時不能讓沈硯舟露面。”
“他沒事就好了。”冉淩雪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她一直想問沈硯舟的情況,奈何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又怕連累他人,實在是沒臉開這個口,她多麽希望自己能活成小說世界的大女主,遇見什麽事情都可以自己解決,而不是讓别人勞心傷神。
“那你們好好休息,我先撤了,不過江伯衍這個人脾性不定,你們警惕點也是沒錯的。”陸易提醒一句,環視一圈周圍情況,才小心翼翼地離開,與來時截然相反的态度,讓冉淩雪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這是?”
“來的時候,多繞些路,甩掉尾巴就可以了,可是離開的時候,隻要被一個人看到,你就說不清楚了。”江伯兮解釋一番,“不過,既然走到哪裏都有可能被監視,還不如明天逛逛府衙。”
“是呀程大哥應該回來了吧,他一直沒見到你,一定不安,明天你要不去看看他?”
“不,程磊留在京中,沒有回來。”江伯兮知道現在府衙就是一座密不透風的圍城,想要進來容易,出去便難了,所以當初給程磊的命令就是:如果情況不能如願,要麽留在京中,要麽配合墨晷行動。
所以程磊是關鍵的一步棋,隻是他現在沒有辦法告訴冉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