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你送我的嫁衣。”
江伯兮點點頭,要來冉淩雪身上的東海明珠後,轉身打開櫃子,乍看之下紅色的嫁衣,珍珠裝飾,下擺的鴛鴦,好像和江伯衍的那身一樣,可是當東海明珠靠近那些珍珠時,竟能在光線較暗的櫃子裏發出亮光。
“你和董明蘭同時出嫁,婚禮現場一定會很混亂,所以我隻能在衣服上面下功夫,這樣才不會救錯人。”江伯兮解釋之後,又提醒道,“到時候記得帶上夜明珠,這件嫁衣裏面我還特意做了藏劍的地方,記得帶上星鏈劍。”
冉淩雪反複端詳幾遍,見江伯兮考慮地如此周到,心中甚是感動,如果她是這個時代的人,如果沒有師傅的預言,或許她也會有勇氣靠近江伯兮了。
“我想試試。”
“還是别了。”江伯兮按住冉淩雪蠢蠢欲動的手,“我怕我看到會控制不住自己。”
“那你别看。”
“不行。”江伯兮執拗地盯着冉淩雪,“不知道爲什麽最近總是心慌,感覺你要離開,想一直看着你。”
冉淩雪将手抽出來,抱緊自己,慌張逃跑。
董明蘭正在外面候着她,可是冉淩雪并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溜回自己的房間,砰的一下關住房門。
江伯兮笑着出來查看情況,對着董明蘭微微點頭後,問:“方才蘇景行慌慌張張地做什麽去了?”
董明蘭這才心慌起來,原本是看冉淩雪的好戲,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上了。
此時蘇景行還在江伯衍房前跪着,他低着頭,心裏想些什麽,沒人知道。
直到天色昏暗,夕陽西下,房門才被打開。
“煩請通報江州知府蘇景行前來拜見太子。”蘇景行擡頭高語,細聽之下,還能發現有幾處字音在發顫。
“蘇大人。”莺兒扭着小腰,滿面春光地走出來,輕蔑一笑,“太子爺說今日誰都不見,請回吧!”
說着,一雙男人的大手,從莺兒身側穿過,附在她小腹上,一把又将她撈了回去,随着房門緊閉的撞擊聲,裏面傳出沉重的喘息。
蘇景行無奈離開,如今他能期待隻有他的婚禮,他和冉淩雪的婚禮。
“可惜了。”蘇景行回到自己房中,翻看自己手中嫁衣,這是他給冉淩雪準備的,如今卻要親手送給另一個女人了,“不如借機再去看看她吧?”
蘇景行自言自語念叨着,将平平無奇的嫁衣疊好,小心翼翼地捧着,快步走到小院,開口喊的人卻不是董明蘭,而是雪兒。
冉淩雪剛叼着一塊雞腿,那邊蘇景行就開始聒噪。
董明蘭倒是興沖沖地出去迎接他,蘇景行這才意識到自己叫錯了人,可是這一路上他都在想一個人,脫口而出這個人的名字也無可厚非。
“雪兒妹妹快出來呀!”董明蘭高聲叫喊着,生怕别人不知道蘇景行給她準備了嫁衣。
冉淩雪品味着雞腿的肥美,就在房中和他們杠上了:“喲,也不知道白天誰說的婚前夫妻見面不好,非要擠到這裏住,如今就那般按捺不住自己騷動的心,人沒叫你呢,就上趕子見面,要是叫你了,是不是要留人家過夜了?”
江伯兮靜靜給冉淩雪剝蝦,搖頭感慨丫頭的嘴太毒。
冉淩雪小聲表示沒辦法,自己現在就是讨伐型人格。
董明蘭氣得跺腳,指着冉淩雪的房子,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蘇景行,你看她呀!”
“好了,試你的衣服去,沒事幹招惹她幹嘛?”蘇景行沒好氣地說着,可當他看向冉淩雪的房間時,嘴角又浮出笑意,“還是雪兒顧慮的對,我們還是先不見面的好,不過我們很快就會……”
“滾……”
當蘇景行的聲音愈發暧昧時,董明蘭的臉色黑了下去,江伯兮倚在門上脫口而出一個滾。
蘇景行瑟縮着脖子,閉了嘴。他轉眼一瞧,董明蘭将嫁衣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哭着跑回自己臨時的住處。
“還不去哄哄,連正牌妻子都不管不顧,誰還能相信你的感情?”江伯兮有意蹿騰着。
蘇景行哀歎着推門去找董明蘭。
“沒事哭什麽,好好的衣服被你糟蹋了。”蘇景行拍打着上面的灰土,“這可是我的心意呀。”
“那你看看冉淩雪師傅的心意。”董明蘭一把拉開櫃子,裏面的嫁衣正是江伯衍給冉淩雪,然後經江伯兮之手交給她的那件,“來比比看,你這嫁衣給乞丐,乞丐都不要。”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響起,惹得窗外偷看的兩人愈發興奮。
“蘇景行,我和你拼了。”董明蘭大喊大叫,一頭撞向蘇景行的肚子。
蘇景行轉身避開,一把抓住董明蘭的肩膀,掄圓手臂,又是一巴掌。
“你鬧夠了嗎?有本事你也做墨晷先生的徒弟去?”
“我哪裏鬧了?”董明蘭嘶吼着,“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遲我們的婚禮,柳州那邊所有的親戚都在看我的笑話,結果我來了,你卻求娶了其他女人。”
“正妻的位置不是給你留着嗎?你還要幹什麽?”蘇景行掐住董明蘭的脖子怒喝一聲,他今天下午在江伯衍那裏受了委屈,現在又在董明蘭這裏找到了出氣口。
“用不用進去幫她?”冉淩雪小聲問身後的江伯兮。
“自作孽不可活,你要是同情她,眼不見爲淨,回去休息。”
冉淩雪微微點頭,蹑手蹑腳撤離。
江伯兮再向裏面看去,董明蘭正在哭訴自己過來後,如何低三下四地救蘇景行,如今他好了,卻如此對待自己,真叫人心寒。
“我不是答應娶你了嗎?你還要怎麽樣?”蘇景行自知理虧,可丢不下面子,隻能給董明蘭洗腦,輕輕攬着她的肩膀,“我也是下午被那些意外給氣糊塗了,好心給你送衣服,你還要嫌東嫌西的。”
“可……”
“我知道雪兒不該那樣說你,她就是那種性格的人,别和她一般見識就行了。”
“你就是偏向她,我已經接納她了,想我們好好過日子,可她總是那樣诋毀我,你們都不說她,都護着她。”
“這不是她師兄在嗎?你等着她過門了,爲夫親自教訓她。”蘇景行說着勾唇一笑,将董明蘭壓到床上,親吻随即落下。
董明蘭嬌俏地推搡幾下,臉上染上紅暈,心中愈發得意向往婚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