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孩兒有喜歡的人了。”
江伯兮乖乖跪下,這是他從墨晷那裏學的一招,一個不一樣的皇子雖然能讓帝王感興趣,可他要是一直挑戰帝王的權威,遲早就會玩脫手,所以,人要學會适當的示弱。
“朕知道。”帝王冷哼一聲,“不就是蘇景行的表妹嗎?也不知道那女人長得多麽妖孽,竟讓你這個千年鐵樹開花了,要不是朕已經下旨給他賜了婚,說不定真還能成全你們。”
“不過……”帝王慈愛地看着江伯兮,把兒子扶起來後,話鋒一轉,怒斥道,“别以爲在江州府,天高皇帝遠,朕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把人家媳婦藏到什麽地方了?你大哥也是蠢笨,當衆搶親,倒是替你背了鍋。”
“父皇。”
“朕并未把這事公之于衆,就是給你留着面子,你身爲皇子,未來前途不可估量,可不能在這種事上犯糊塗呀。”
江伯兮一聽,明白在這種事上耗費口舌是沒有結果的,所以他直接避開了,帝王提出的話題,而是撒嬌般地說:“父皇兒臣喜歡的人是師傅的義女冉淩雪,就是我的小師妹,師傅很看重她的。”
“是嗎?”
江伯兮急忙點頭:“師傅聽說孩兒今日進宮還囑咐孩兒有空和您聊一下他這個義女有多好呢,結果您是想從我和哥之間選一個人賜婚,那穆家的勢力是強大,可他們也比不上我師傅一人呀,父皇你說這孰重孰輕?”
“你的顧慮沒錯。”帝王聽後,滿意地點點頭,“這樣,一會兒你先陪朕用膳,看看穆家姑娘的意思後,朕再爲你和你師妹賜婚,你當可好?”
江伯兮一臉激動下跪,大喊一聲:“謝父皇,可兒臣覺得不好。”
帝王的笑意剛浮現到嘴角,還沒大笑出聲呢,就聽見江伯兮洪亮的一聲不好。
“那就你娶穆清,你的小師妹嫁給太子。”帝王感到權威受到挑釁時,臉色一黑,仿佛不容抗拒。
“父皇一個多月前下旨賜婚已經害了一個姑娘了,如今兒臣定要保護好師妹不再重蹈覆轍,也爲保護父皇的名聲,并非不察世事的昏君。”
啪,帝王用耳光表達着不滿和怒意。
“你說朕是什麽?”
“兒臣說父皇已經錯過一次了,害了人家姑娘,兒臣不可能讓您再傷害我心愛的女人,除非她同意,兒臣才能接受您的賜婚,否則兒臣隻能抗旨不尊,要是您想要兒臣的腦袋,兒臣随時等您親自來取。”
“江伯兮,你不要恃寵而驕。”帝王冷哼一聲,“朕是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讓你有機會磨煉,給你無量前途,你現在翅膀硬了,敢硬剛朕了是吧?怎麽,下一步是要弑父嗎?”
“父皇錯怪孩兒了。”江伯兮跪在帝王腳邊,淚汩汩湧出,“孩兒再不孝也不會反抗父皇,隻是聽不得别人說父皇半句不好,所以冒死提醒父皇一句,兒臣可以什麽都不要,可是不能沒有小師妹呀!”
“唉,你先起來。”
或許這就是表演型帝王,氣來得快也消得快。
“朕暫時不爲你和你師妹賜婚,可要是穆清看上你了,你又怎麽說?”帝王輕輕一笑,“那你小子的豔福還真不淺……”
“這豔福孩兒不要,孩兒就要小師妹。”
“你這……死腦筋,跟你師傅一個樣,爲了一個女人瞎了眼睛,終身不娶,連個送終的後人都沒有。”
“我會爲師傅養老送終的,小師妹也會,這點父皇不必爲師傅擔心。”
帝王眼中寫滿疑惑,複又提醒一遍:“穆家女兒出生之時,天降異象,她可隻嫁未來天子,你确定不娶她?”
“孩兒确定。”江伯兮說得無比堅決,在他遇見冉淩雪之前,他也曾癡迷帝王的位置,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他心尖尖上的人,若是沒有喜歡的美人相伴,自己一個人坐那帝位,着實有些孤獨了。
帝王第一次覺得自己手中的權力沒有任何用處,手捂着胸口,隻覺得萬般無奈。
他緩步走到禦書房外,招手趕走江伯兮說:“别杵在宮中礙朕的眼。”
江伯兮抱拳告退,一路小跑,溜回夜王府。
一天後,皇上賜婚的消息就傳遍了大江南北。
“聖上有旨,穆相之女穆清溫婉淑良,與太子江伯衍乃是天作之合,朕有意作月老,望兩人盡快擇日完婚。”
江伯兮長舒一口氣,當天就舉着高價買到的玉如意,進宮謝恩去了。
“九弟怎麽比孤還高興?”
當兩個仇人相見時,離開了帝王監視時,也變得針鋒相對起來。
“臣弟是替皇兄高興。”江伯兮臉都要笑爛了,恭維的話源源不斷,持續輸送,“江山美人,可等美事,都讓皇兄一人占了。”
“那孤就先謝謝夜王爺的祝福,等日後找到雪兒的蹤迹,江山美人都是孤的。”
“皇兄切不可貪得無厭。”江伯兮臉色一變,“本王家的丫頭可以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皇兄搶走的。”
“不如試試,等我站上那個位置,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濱莫非皇臣,她能逃出孤的掌心嗎?”
“有本王在,不會。”江伯兮一步步逼近江伯衍,眼中的氣焰更甚,“即便本王沒有走到那位置又如何,憑本王的本事,你能奈我何?”
“能耐你何?”江伯衍仰天長嘯,“你說能耐你何,如今冉淩雪下落不明,陸易不見蹤影,總不會是他們已經親密無間了吧?哈哈哈……”
“江伯衍……”
“怎麽生氣了?直接開始叫皇兄的名字了?被父皇聽見可不好呀,弟弟。”
“本王說過,造謠生事者,不問緣由,先打五十大闆,再行定罪。”
“那你又怎麽知道他們之間清清白白呢?”江伯衍冷笑一聲,走到江伯兮身邊,低語,“雖然孤不知道冉淩雪現在在哪個男人的懷抱中,可是孤知道,孤曾經擁有過她。”
江伯衍暧昧的語調讓人浮想聯翩,江伯兮一拳打在江伯衍的鼻梁上,重複着方才的話,他家的丫頭他了解,如果真的被江伯衍欺負了,一定會殺了江伯衍的。
“弟弟,别再自欺欺人了,不信的話你可以查,在江州府府衙的書房下面,有一間孤特意打造的密室,孤在那裏和她度過了一段最美好的時光,也悅耳動聽的叫聲,孤還是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江伯衍……”
“也不知道此刻誰在聽呢?”